在萧景琰治理下的展。
然而,到了后半部分,重点终于出现:
“……忆昔永寿,朕之爱女,为固邦交,远适贵国,倏忽十载。
朕心念之,常萦梦寐。
今十年之期已至,特遣使臣,备厚礼,迎归永寿,以慰朕心,以全父女之情。
归唐之后,当册封为国后夫人,位同副后,享无上尊荣,以酬其十年远嫁之功……”
“国后夫人”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正式的、来自大唐皇帝的迎归要求被当众宣读时,依旧在百官心中掀起了巨浪。
不少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偷眼去看凤座上的皇后。
承恩公等人更是难掩脸上的一丝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后离去后,权力格局重新洗牌的景象。
周文渊宣读完毕,将国书恭敬呈上,由内侍转呈御前。
他退后一步,躬身道:“陛下,娘娘,我皇思女心切,情真意切。
且国后夫人之尊,仅在皇后之下,荣宠至极。
望陛下、娘娘体恤我皇爱女之心,允准永寿公主归国,以续天伦。”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瞬间压向了御座之上的帝后二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萧景琰面色沉静,并未立刻表态,而是微微侧,看向身旁的毛草灵。
这个细微的动作,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皇后的态度,至关重要。
这一刻,满殿文武,大唐使臣,乃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住了毛草灵。
毛草灵迎着这无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缓缓地,从凤座上站了起来。
她身姿挺拔,如同傲雪寒梅,凤冠之下的面容平静无波,唯有那双眸子,清澈、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并未去看周文渊,也未去看那些心怀期待的宗室,她的目光,先落在了御阶之下,那些面露忧色的忠心大臣身上,如林文正、霍刚等人,给予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皇后应有的威仪,最终,落在了大唐副使李明轩的脸上。
李明轩感受到她的目光,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
毛草灵却只是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目光,最终定格在正使周文渊身上。
她开口了,声音并不高昂,却清越如玉磬,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大殿每一个角落:
“周尚书,李世子。”
她先是对使臣微微颔,礼数周全,“大唐皇帝陛下厚爱,遣使远来,本宫心领。”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陡然转强:“然,国书所言‘永寿公主’,乃十年前旧事。
十年光阴,沧海桑田。
本宫自踏入乞儿国之日起,承蒙陛下不弃,立为中宫,执掌凤印,至今已逾十载。”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宝剑,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十年来,本宫与陛下同心同德,共理朝政,亲眼见证乞儿国由弱转强,百姓由贫转富!
本宫在此,有相濡以沫的夫君,有承欢膝下的儿女,有呕心沥血经营的国政,有万千爱戴本宫的子民!”
她的声音逐渐高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情感:
“乞儿国,早已是本宫的血肉,是本宫的根!
本宫之心,早已与陛下、与儿女、与这乞儿国的山河百姓紧密相连,不可分割!”
她猛地转身,面向萧景琰,深深一礼,声音铿锵如金石交击:
“陛下!
臣妾毛草灵,生是乞儿国人,死是乞儿国魂!
此心此志,天地可鉴,神鬼共知!
莫说‘国后夫人’,便是将整个大唐江山放在臣妾面前,臣妾也绝不背弃陛下,背弃乞儿国!”
言罢,她直起身,再次面向大殿众人,凤眸含威,声音传遍四方:
“故,大唐皇帝陛下之美意,本宫心领,但恕难从命!
本宫,绝不离开乞儿国!”
“绝不离开”
四个字,如同惊涛骇浪,拍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整个太极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周文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预料过会被拒绝,却没想到这位皇后的态度如此坚决,如此不留余地,如此……霸气凛然!
李明轩猛地抬头,看向御阶之上那个光芒万丈、斩钉截铁的女子,眼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与恍然。
而那些原本心怀期待的承恩公等人,则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皇后这番表态,不仅断绝了大唐的念想,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再次宣告了她无可动摇的地位!
他们所有的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