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话冲了，态度差了，你们多担待。

过去的恩怨，咱们都在酒里，一笔勾销！”

说完，她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杯底朝下，亮给两姐妹看。

这一番话，说得是漂亮。

漂亮到崔素珠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人家长辈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连“恩怨一笔勾销”

都搬出来了，这杯酒要是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就是记仇。

崔素珠看了妹妹一眼，无奈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头干了。

崔素妍也有样学样，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烧酒入喉，像一条火线，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

“好！”

黄湘儿大喜，抓过酒瓶继续给她们倒酒，而且都是满杯，“来来来，好事成双，婶儿祝你们姐妹俩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早生贵子，美满幸福！”

这下，姐妹俩会过意来了。

第一杯，是道歉酒，情有可原。

可这第二杯还没等她们缓过劲来就续上，这就不叫道歉了。

这叫什么？这叫灌！

崔素妍的余光扫过黄湘儿那张喜气洋洋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好啊。

搞了半天，原来你真的是想灌醉我们姐妹。

崔素妍的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要说玩别的招数，她可能无法应对，你要说喝酒，呵呵！

她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姐姐的膝盖。

崔素珠侧过头。

姐妹俩对视了一眼。

二十六年同吃同住同洗澡培养出来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个眼神，计划已经通了。

——灌她。

——联手，灌她。

“婶儿！”

崔素妍主动抓起酒瓶，笑盈盈地给黄湘儿满上，“您刚才那番话，说得我们心里热乎乎的。

来，这一杯，我们姐妹敬您。

敬您大人有大量，敬您长辈不计小辈过。”

黄湘儿一愣。

哎哟？

这妹妹，上道啊！

她喜笑颜开地端起杯子：“好好好，婶儿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

“干了！”

“干。”

两人同时仰头，一口闷。

黄湘儿刚把杯子放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崔素珠那边已经笑吟吟地站起来了。

“婶儿，”

姐姐的声音比妹妹还柔，“刚才那杯是素妍敬的，这杯该我了。

我们姐妹俩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些天多亏婶儿您照顾。

这杯酒，我敬您。”

黄湘儿眨了眨眼。

又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杯，已经又被倒满了。

酒桌上最难受的是什么？

不是喝酒。

是你刚干完一杯，气还没顺过来，对面又端起来了。

而且敬酒的这两位，一个比一个嘴甜，一个比一个理由充分，什么“初来乍到”

，什么“多亏照顾”

，字字句句都是晚辈对长辈的敬意。

这酒，不喝，是摆长辈的架子。

喝了，就得连着喝。

“婶儿？”

崔素珠举着杯子，眼神无辜，“您不会是……喝不动了吧？”

“谁说的！”

黄湘儿当场就被将了一军。

东湾村酒桌上第一悍将，能被两个小丫头看扁了？

“喝！”

黄湘儿脖子一仰，第二杯又下去了。

三杯烧酒，前后不到两分钟，下肚。

黄湘儿的脸开始泛红了。

“来，婶儿，吃点菜垫垫。”

崔素妍体贴地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烤五花，“空腹喝酒伤胃。”

“哎，好好……”

黄湘儿刚夹起肉，还没送到嘴里。

“婶儿，”

崔素珠又站起来了。

“又，又喝？”

黄湘儿嘴角一抽。

“不是喝。”

崔素珠笑得温婉，“我是想请教您个事儿。

听欧巴说，您在东湾村，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人物。

我们姐妹从小在海外长大，到你们这边的时候不多，您能跟我们讲讲，你们这边的风土人情吗？”

请教？

不是敬酒？

黄湘儿松了口气，放下戒心，“嗨，这有什么好讲的，我们东湾村啊，就是个小渔村……”

她吧啦吧啦讲了起来。

从村口的榕树讲到祠堂，从喜欢她的猪肉荣讲到三姑六婆。

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讲到兴起处，自己抓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这是她自己抓的，没人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