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之后，霍嵘回了一趟老宅。

霍家的老宅已经传承了好几代，翻新维修过几次。

它是好几栋房子连在一起的小庄园，被花草围栏和铁栅栏围起来，不同房子由青石板路或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相连。

最大的一个后院没有建花园，而是建了一个人鱼用的室外泳池。

霍家这一代没有人鱼，泳池已经很久没用了，索性用了挡板将它盖住，只定期掀开清理水池，免得积累脏污。

霍嵘从水池边路过，瞥见它，心里想的是叶栖元。

小人鱼喜欢一边漂浮在水池里，一边闭着眼睛晒太阳。

也许，他应该在家里也修一个类似的室外泳池，提供给叶栖元游泳和做日光浴。

室内和室外的感官总是不一样的，室内的人鱼室落地窗再大，也有在房子里的拘束感。

霍嵘暗暗把装修调上日程，转了个弯，正好碰到姜辰。

姜辰拿着一个小铲子，正在园艺师傅的指导下专心种花，裤脚沾满了泥土。

“爸爸。”

霍嵘在姜辰身后站定。

姜辰听见熟悉的声音，吃惊回头。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我竟然没发现你。”

霍嵘默了默：“爸爸，我从正门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辰直起腰，拿旁边干净的布擦了擦手，感慨道：“我是在想，你的精神力越来越强了。”

姜辰也是s级，上过前线，后来受了伤，现在半隐退，主要做些文书工作。

他的精神力强度不差，一般都能察觉到背后有人接近。

可他察觉不到霍嵘的靠近，以前都可以的。

这证明霍嵘的精神力等级又比之前强大了，能做到下意识屏蔽自己，不被他人感知。

放在别人的家庭，肯定是要欣喜庆祝一番。

放在霍嵘身上，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姜辰跟师傅说了声，让他提前下班。

自己拎起装着各种零散工具的铁桶，往屋内走去。

“你父亲也在家，他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霍嵘上前一步，接过爸爸手里的桶。

“爸爸，我来拿。”

姜辰笑着松手，调侃道：“会疼人了。”

霍嵘面不改色：“以前也帮你提过工具包。”

姜辰：“战场上的军用背包和花园里的园艺工具包，这能一样吗。”

霍嵘：“一样的。”

姜辰无语几秒，很快换上轻快的语气，用胳膊撞了撞儿子。

“我听阿雪说，你有人鱼伴侣了，是小叶？你俩还百分百契合度？”

霍嵘万万没有想到爸爸的消息如此灵通。

明明他前脚才从医院离开，后脚姜辰就知道了。

雪姨不是还要去给下一个病人看诊吗？中途只休息十五分钟，都来得及给姜辰发简讯八卦一通。

“是不是啊？”

姜辰心急追问。

霍嵘：“嗯。”

又补充道：“还没结契，只是定下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契。”

姜辰问。

“栖元还小，急什么。”

霍嵘说。

“你最好是不急。”

姜辰说。

“当然不……”

霍嵘说。

“小叶是sss级人鱼，要不是你俩有百分百契合度的医学证据，梅勒会长才压不住那些着急的人类。”

姜辰笑道：“想跟小叶约会的人类，能从首都星的人鱼协会大门排到第一军团基地门口。”

那可是做飞船都要半个多小时的太空航线。

霍嵘：“……我已经跟栖元在一起了。”

姜辰笑问：“不是不急？”

霍嵘被逼问得有些窘迫。

叶栖元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人鱼，从外形到自身实力，没有一个不优秀的。

放在婚恋市场，只有他挑人的份，他想选谁就能选谁。

霍嵘是帝国上将，有钱有权，是别人眼里的钻石王老五，但他心里总有很强烈的危机感。

好想和叶栖元结婚。

霍嵘心里想着，嘴上却说：“要尊重他。”

姜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心里有数就好，我不催你们，感情还是要水到渠成。”

两人进了厅，有佣人上前接过霍嵘手里的铁桶等园艺工具。

“先生，上将。”

佣人打招呼。

“霍淞呢？”

姜辰问。

佣人道：“霍先生在健身房。”

“我去看看父亲。”

霍嵘说。

“那我去换身衣服，裤子都是泥巴。”

姜辰问：“今天要不要留下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