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他不好，贸然触碰小人鱼的身体。

说不定不是害羞，是被吓到了。

霍嵘有点愧疚。

他又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他不走，叶栖元绝不会出来的。

快到小人鱼沐浴入睡的时候，他该困了。

总不能一直待在卫生间里。

霍嵘上前敲了敲门。

门后安静了一会儿，传出小人鱼干巴巴的嗓音：“怎么了？哥哥，我还没擦完汗。”

在卫生间里的时间都够你洗两回澡了。

霍嵘没有拆穿他，温和道：“你慢慢来，不着急。

牛奶在桌上，记得喝，我先去休息了。”

“……好，哥哥晚安。”

“晚安宝宝。”

门外的脚步声却没有立刻响起。

过了片刻，霍嵘隔着门说：“对不起宝宝，刚刚吓到你了。”

叶栖元一怔，立刻说：“我没有吓到。”

“真的？”

“嗯。”

叶栖元强忍羞赧，说：“我就是……有点痒，受不了。

你可能碰到我痒痒肉了。”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哥哥以后会注意的。”

男人的嗓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叶栖元努力宽慰道：“我真的没事，哥你先回房吧。”

“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栖元的耳朵贴在门上，努力听了一会儿，确认霍嵘已经走了。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

严格说起来，霍嵘也没做什么，只是帮他擦了脖子周围的汗。

就算要擦后背，也没脱衣服，而是捏着毛巾的上端，把下端探进去，再从衣服底下把毛巾抽出来而已。

霍嵘竟然以为吓到了他，还特意来道歉。

也不强迫他出来，而是给他留足了私人空间，让他安安静静地自我消化和平复心情。

霍哥真温柔。

叶栖元甜滋滋地想。

一楼客卫只有淋浴，但墙上有干净的浴巾和浴袍。

叶栖元懒得回房再折腾，在客卫洗了个战斗澡，套着浴袍，把用过的浴巾和穿过的衣服都拿出来，扔到洗衣房的脏衣篓里。

又把餐桌上的牛奶一口气喝完，洗了杯子，打着呵欠回人鱼室。

二十分钟后，霍嵘下楼喝水，顺便收拾叶栖元用过的牛奶杯和毛巾。

他用精神力扫描过了，小人鱼已经回了人鱼室，两人不会撞上。

到了一楼，霍嵘才发现叶栖元已经自己把杯子洗好了，连毛巾都有乖乖放进脏衣篓，没有乱丢。

生活习惯非常好。

霍嵘弯腰把一天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机器人管家充满电后，会自动过来收拾洗净的衣服，将它们烘干叠好。

霍嵘拿起一件，正要往洗衣机里丢，忽然动作一顿。

这是叶栖元用过的浴巾。

他在客卫洗澡了。

霍嵘手里攥着那条白色浴巾，手指越收越紧。

眼前不断闪过小人鱼衣领下方那一抹白。

霍嵘抬手捏着浴巾一角，鬼迷心窍一般，将它凑到鼻尖轻轻嗅闻。

这是刚用过的浴巾，有沐浴露的香味，还有极其浅淡的体香，不仔细闻，几乎难以分辨。

霍嵘的五感比常人敏锐，他轻而易举地嗅到了小人鱼身上的气味。

但浴巾上残留的气味并不多，他情不自禁地把鼻尖埋得更深，试图捕捉到更多，越多越好。

“滴——！”

手腕上的光脑忽然传来清脆的响声，提示有简讯。

霍嵘猛地惊醒。

手一松，浴巾顺应重力砸落回衣篓里。

男人倒退两步，惊疑不定地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闻叶栖元用过的毛巾？？？

像个变态一样。

霍嵘闭了闭眼，完全不敢相信，这种变态行为竟然是他做出来的事。

他快速捡起浴巾，丢进洗衣机里，试图掩饰什么一样加了双倍的洗衣液，摁下启动。

接着，霍嵘转身离开了洗衣房。

脚步快得像是有鬼怪在追他。

但他知道现实没有鬼怪。

只有一个心里有鬼的人。

当晚。

霍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扣住叶栖元的手腕，将他压在身下。

男人埋在人鱼的脖颈边，像个急色的人，鼻尖不住地蹭着，用力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哥哥，你在干什么？”

小人鱼茫然地问。

“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霍嵘说。

“那你不添添么？”

小人鱼问。

霍嵘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