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咱们当年那个岁数,他要是搁咱们跟前坐一天,怕不是早就被咱们几个轮着……”
她话说到一半,张红娟便用胳膊肘轻轻捅了她一下:“行了行了,孩子在呢,说话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赵婶却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嗨,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他不就咱们的‘坏儿子’嘛!
咱们几个老骨头和他那点事儿,他不比咱们心里有数?扒光了躺在床上那会,怎么不见他当自己是孩子了?”
这话一出,满桌子的笑声便更没边了。
刘秀月也接过话茬,半是调侃半是得意地开口:“要我说啊,还是咱们几个有先见之明,老早就把那小子给定了。
你想,别说再过十年,就是再过两三年,等他个子再窜一截、在城里站稳了脚跟,到时候想扑过来的姑娘那还不得从城南排到城北?”
尽欢正夹着菜,听到这话,赶紧朝几个妈妈使眼色,让她们收敛一点,结果眼珠子还没转完,张惠敏便放下筷子,问他:“你眼睛一直抽抽什么?”
“……”
尽欢愣了愣,张红娟这才不急不缓地给他解释:“惠敏早就知道了。
咱们之间的关系,她心里有数,就是懒得点破罢了。”
尽欢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美香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的筷子“啪”
一声掉在桌上:“你们……你们刚才说的……那是什么意思?妈,你刚才跟红娟阿姨,还有赵阿姨,她们说的是真的?尽欢跟你们……真的……我……我怎么不知道?”
她说话结结巴巴,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又茫然,像是一瞬间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事。
刘秀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愣,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轻飘飘地“哦”
了一声:“原来你还在啊,坏菜了,这么大桩事,居然把你给漏了。”
美香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木愣愣地转过头,看见可欣正一脸平静地啃着一只鸡腿,毫无波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可欣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点了点头,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啃鸡腿。
美香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嘴里呢喃着:“我今天是不是没睡醒呐……这里是梦吧……只有梦才会有人这么说话吧……”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轻描淡写地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尽欢和她们几个怎么好上的,什么时候好上的,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美香坐在那儿,像是听了个荒诞的故事,睁大了眼,张了张嘴,又闭上,到最后只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洛明明身边的安安,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安安……你……你都知道?你能接受吗?”
安安低着头,脸颊已经红得像火烧云,手里还攥着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是正宫。”
她声音不大,但桌上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美香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呆愣愣地看着安安半晌,又看看自己亲妈刘秀月,再看看尽欢,最后终于坐了下来,低着头,一边夹菜一边听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聊,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直到后来,话题渐渐飘到了尽欢那些异于常人的本事上——什么让人重返青春、什么能治好干妈不孕的毛病、什么欢喜堂里那些神乎其神的药方。
美香听着听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尽欢,好一会儿才眨了一下眼,也不知道在心里盘算起了什么。
尽欢没有注意到美香的目光,他夹了一筷子菜,忽然开口问了众人一句:“对了,你们今天在外头,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
洛明明一愣。
“就比如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之类的。”
尽欢没有说得太具体,语气却认真了几分。
桌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几人连番汇报自己的行踪,张红娟、刘秀月、可欣、美香和惠敏都说了今天自己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轮到剩下的三人,赵婶先开口,她说自己上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和肉,中午回家做了一桌子饭,下午在院子里晒了晒被子,又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今天一整天几乎没怎么出门,只是在买完菜往回走的时候,路过的一家商铺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围着一个推车的小贩,好像是卖什么新到的针线的,她没凑热闹,直接回了家。
洛明明想了想,说自己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城南的一家布行,和那边管事商谈进货的事,谈完本想直接回来,后来经过一条街时看到有人围在一家铺子门口,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便多看了一眼。
但没有停留,转身就走了。
安安也说,自己下午一直跟着干妈,布行那些事情她也不太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