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怪发毛的。”
赵文轩闻言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爽朗地失笑出声,神态坦荡至极:
“林同学真是快人快语。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沈同学的气质确实出众,哪怕在整个大学城也是屈指可数的。
不过在心理医生的眼里,往往外表越优秀、行事越果决的伴侣,潜意识里背负的情绪包袱往往也越沉重。
我的眼神如果冒犯了二位,我向林同学道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沈星遥,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倒显得我有些小肚鸡肠了。
旁边的沈星遥不轻不重地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低声斥道:“林小远,少在这丢人现眼,怎么跟赵医生说话呢。”
赵文轩微笑着摆摆手,目光温和地落在沈星遥身上:“无妨,年轻情侣之间有些占有欲很正常。
不过沈同学,今天这堂疏导,林同学虽然是挂号人,但核心的解压钥匙,其实在你的身上。”
沈星遥挑了挑眉,抱起胳膊看着他:“赵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自问心理健康得很,法学院的各种高压考评我从没掉过链子。”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赵文轩语气轻缓,慢条斯理地切入核心,“在亲密关系里,越是习惯在外面替别人挡风遮雨的一方,回到私人领域后,越容易把这种‘必须正确、必须控场’的防御模式带回家。
你照顾他、管束他,潜意识里其实也是在把职场与学业的隐性消耗转移到他身上。
你偶尔冲他发脾气、掐他,不是任性,而是你的神经系统在发出疲劳抗议。”
听到这里,沈星遥原本抱在胸前的那双手臂慢慢落了下来。
她搭在裤腿上的指尖蜷了蜷,没有出声反驳,眼眸低垂着,显然被切中了心事。
“行了,大厅里人来人往不适合深聊。”
赵文轩转头看向我,“林同学,借一步说话,有些前期问卷需要你在外间填一下。”
赵医生拉着我走到靠近走廊的前台立柜边交代注意事项。
而大厅沙发那一侧,小葵则已经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果茶端过去,极其亲昵地挨着沈星遥坐下。
我远远看着她们两个,只见小葵拉着沈星遥的手,两张俏脸凑得极近,小葵嘴唇一张一合,在沈星遥耳边不知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沈星遥听得面带微笑,眼里的清冷寒霜彻底消融,甚至伸手拍了拍小葵的肩膀,连连点头。
距离太远,厚重的羊毛地毯吸音极好,我伸长了脖子,连半个音节都听不见。
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赵医生交代完问卷的事,便微笑着走向沈星遥:“沈同学,放松室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不需要你做什么复杂的测试,只是一次深度的情绪梳理,相当于给过度透支的脑神经做一次彻底的安抚。
林同学就在外间候着,请跟我来吧。”
沈星遥站起身,仪态大方地整了整高腰阔腿裤的褶皱。
她扭头朝我眨了眨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浅笑:
“林小远,本小姐进去享受专业服务了。
你在外头老老实实填问卷,不准到处乱跑偷看人家前台小姑娘,听见没有?”
“听见了,沈老佛爷。”
我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赵文轩拉开那扇厚重无比的深棕色实木门。
沈星遥迈着笔直优雅的高跟步子,坦坦荡荡地走了进去。
实木门咔哒一声合上,门框四周的隔音气密胶条发出沉闷的咬合声,彻底将内外的空间切成了两个世界。
接待大厅里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吹风声。
小葵捧着一个装着新鲜哈密瓜的玻璃果盘走过来,顺手递给我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笑盈盈地坐到了我身边的单人沙发上:
“林学长,坐吧,别老盯着门把手看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审犯人呢。”
我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抿了一口红茶,温度适口,带着微甜的柠檬香。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小葵学妹,刚才你在沙发上跟星遥聊什么呢?我看她平时跟陌生人说话冷冰冰的,怎么跟你一下子就熟成那样了?”
小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颊浮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学长你不知道吧?星遥学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
我愣住了。
“对呀。”
小葵捧着茶杯,眼神里浮现出一抹由衷的感激与后怕,“那是大一刚开学不久的事了。
我家里条件一般,当时急着想找兼职勤工俭学,在网上看到一家招聘平面模特的兼职广告,报酬特别高。
我傻乎乎地跑去面试,结果被那家皮包公司骗签了一份带有天价违约金的阴阳合同。
他们拿着合同威胁我,逼我去私人摄影棚拍那些下流的私密照片,我要是不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