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手却是往女儿那里准备。

他私下已经偷偷阻止多次。

有一次是孝三出门前，他把门口那个纸袋换掉，让孝三带错袋子。

有一次是午休，他把架子上的那支挪到孝三暂时拿不到的上层，等孝三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要把东西带回家的时间。

小林说，他不知道这样还能挡几次。

真理奈周四下午有来过实验楼门口，没有进来。爱莉的名字出现在孝三的记事本上，后面画了一个圈。

小林把这两件都写了。他问大家，这种事情该怎么办。问完他又补了一句，药他只挪开，没有带走，也没有打开看里面是什么。

田中回得很快。直接把他沉入东京湾。

刘明智看见铃木的头像亮了一下，字打出来，又像是停过。

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句。不要杀人。

刘明智的拇指又往下移。

中村悠介的讯息在更下面，时间比前两个人晚一点。

中村说，黑冢敦矢那边，他也没发现卡主。

这两天自拍无人机跟着黑冢的车，从制作公司跟到一间没有招牌的楼。

可是黑冢敦矢私下好像还有自己的组织。

不是只有把影片交出去那么简单。

有人在楼下帮他看位子，有人进门前先跟他对一句暗语，还有一个女的拿着信封出来，没有进拍片的房间。

中村说，他想要再查仔细一点。

刘明智把三个人的话都看完。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的声音。

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的指腹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铅笔灰就印在桌面上。

他看着输入栏，没有马上打。

他回复：“直接杀死他们。他们的痛苦只是一时的。无论你们做什么选择，我会帮你们处理好善后的。”他看了一遍，拇指按下去。

讯息送出之后，群组上面跳出已读。

没有人立刻再回。刘明智把手机扣在图纸旁边，萤幕还亮着，那一行字就停在最下面。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敲得很轻，可是连着敲。刘明智说：“进来。”

铃木悟推门进来。他手上还捏着一支没削好的铅笔。

他把门带上，锁舌咔的一声卡住。他没有先坐。

他站在桌前，看了一眼刘明智扣着的手机，又看刘明智的脸。

他说：“我刚刚看到你在群组里讲的那些话了。你这样讲，他们会觉得你在鼓励他们去杀人。”

刘明智没有把手机翻过去。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铃木，说：

“我尊重每个人的决定。有些人注定无法教育，也无法悔改，不如让他们从零开始。那群人渣做的事，你自己亲眼看过就知道了。”

铃木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有提高声音，可是脚没有往后退。

他说：“我还是无法认同随意践踏别人生命的想法。”

“他们做过的事很糟，拍卖场里那些照片我也看过，小林传回来的实验室我也看过。可是看过，跟现在就把人杀掉，不是同一件事。”

“田中如果真的听你这句，今晚就会去高柳家。小林如果也听，秋月孝三今晚就出不了实验室。”

他说到这里，把铅笔放到桌角。

他补了一句：“他们的战甲做好了。外型我照小林给的设计图收过了，肩、胸、手臂都能对上，晚上就可以拿给他们。”

“功能我还是不敢保证。能穿上，不代表每一项都照他们想的动。今晚拿去，是让他们有东西挡，不是让他们拿去杀人。”

刘明智点了一下头。他没有再跟铃木争。

他重新拿起手机，群组还停在他刚刚送出的那行字。

他在下面又打了一段，发给田中、小林、中村三个人。

他写着，今天不要进行动作，等装甲拿到再行动。

字打完，他让铃木看了一眼萤幕，才按下去。

送出的提示跳出来的时候，铃木还站在桌前，看着他的拇指离开萤幕。

下班的时间还没到，办公室的门仍关着。刘明智把手机再扣回桌上。铃木没有立刻出去。两个人就这样停在这一间关着门的办公室里。

铃木的视线还停在手机上。刘明智没有把那句“直接杀死他们”收回去。群组里也没有人再跳新的字。谁都没有再开口。

铃木悟又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他看了刘明智一眼，没有再提群组里那句话。

铃木说：“我先回位子上。战甲晚上拿去基地。”刘明智点头。

铃木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漏进来一条，门又被带上。

锁舌轻响了一下。办公室重新只剩刘明智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下班的时间还差一截。

拇指滑到新闻。第一则就是韩国。标题写着美国出兵协助韩国，济州岛外的炮火还没有停。

他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