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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舔PLAY 药堂夜甘(1 / 3)

药堂又空又黑。

南涯的灯已被带去剑榭,只剩窗纸外一层极薄的月。洛萍靠着墙边那张小椅,喘终于平了,腿却仍在酸。她本只想坐一息,把从山门跑到竹林的惊恐按回去,眼皮却先一步沉下来。太累。

梦是软的。

不是塌陷的那种软,是被人从身后、从身侧、从所有会漏风的缝裏,一层一层裹住的软。一片浮云把她圈起来,力道轻,却抱得很紧,紧到她在梦里都觉得肋骨安稳。云不湿,不冷,裏面有竹木的清香——不像药堂日日蒸着的苦,像雨后有人把新青的竹筒掰开,汁水与纤维一起透出来的那种干净。香贴着她的颈侧走,走得很慢,像怕把她惊醒。

随后有一把温柔的男声。含糊,近在耳廓,近到震动都像从她自己的骨头里发出来。她没听清楚字,只听见语气:低,哑,带着恳求。像「别跑」,又像「你来了」,也像一句更长的、反覆迭着的「在这裏就好」。声落在耳垂上,她下意识想侧过脸去找那张嘴,云却先一步吻上来。

唇上忽然传来甘甜。

不是蜜,是水被含过以后剩下的那一点润。柔软,湿润,先触到下唇,停留,再极轻地渡开。像有人把一滴不该在梦裏出现的泉,小心翼翼送进她齿关,等她决定要不要嚥。她嚥了。甘意沿着舌面散开,连带着那股竹青,让她连「这是梦」都懒得再确认。

她张开了一点眼睛。

视线先是散的。椅背、窗纸、一线月。随后才是近在咫尺的皮肤——苍白,微潮,下颌线冷而漂亮。不是云。云没有心跳。而她耳下那一处,正一下一下地,稳得过分地跳着。

是冀重光的怀。

绳子不见了。柱上空着一圈被磨亮的痕,人却已离那截木头,整个人弯下来迁就她靠着椅的姿势。墨髮散着,有几绺贴在他自己唇边,蓝眼睛在暗里亮得安静,安静得不像午后会把「杀了你」咬碎的那种亮。他搂着她,不是抓,是圈——下巴贴着她的颊,薄唇覆上来,轻磨,带着清清的竹意,像他在挣脱绳索以前,先在心裏把这个吻练习过很多遍。

臂弯很稳。

稳到把她彻底包进胸膛。她的鼻尖抵着他锁骨下那一小片凉,呼吸里全是竹与血痂混在一起的味道。午后那个会撕领口、会把她压在青砖上咆哮的疯子,此刻像被什么轻轻折起来,折到很深的地方;露出来的这一面,反而像一截终于被允许靠近火的冰——冰还是冰,却肯为她化开一层,正好够一个人把脸埋进去。

怎会。

这两个字在她醒觉的第一息里转了好几圈。怎会没有绳。怎会是他。怎会一个午后还要她命的人,此刻把她抱成这样,像抱着他在井底唯一求来的水。惊意与那点来不及散尽的梦甜缠在一起,让她连推开的手,都先软在他胸口。

她猛然睁眼。惊意先到,随后才是他的哑声,贴着她唇瓣问:「你醒了。求你……不要走。」

情绪稳得不像白日。没有咆哮,没有「杀了我」,只有这一句颤着的挽留。洛萍怕。午后狂暴的记忆还烙在领口的裂缝上。可这一刻圈着她的力道,偏偏生出一种让人动摇的安全感,像深井忽然被石盖住。

她想挣开一寸。他反而圈紧。

「求你。」更颤,几乎碎在她锁骨上。

她犹豫了。犹豫裏有心疼,也有不懂。她不知道他如何脱离那些勒进肉里的绳。他像看穿了这问,低头把额头抵上她的:

「听见你的声音。你在外面喘,在哭,在叫大夫。我想见你。就拼了命挣。」

月光移到他肩臂——旧痕迭新伤,有几道已经见血,是刚从麻绳里生生磨出来的红。洛萍心疼得指尖发凉,还是抚了上去,触到结痂与新开的口。「为什么……为一个餵过你水的人,把自己挣成这样。」

他不答为什么。只低下头,吻她。

今次伸了舌尖。

先是极慢地描她的唇形,像认一笔生字;随后才小心地探入,碰到她的舌,便停半息,等她推。

洛萍从未经历这种事。

药堂的苦、午后的怕、领口被撕开的凉,全在这一点甘甜里乱了阵脚。她应当推。应当想起他按她在青砖上的重量。可舌尖却先动了——生涩地、试探地,回应了他。于是交缠变成真的。津液浅浅渡过来,竹意更清,他的手稳在她后腰,像怕她下一瞬真的会化成那片梦里的云。

吻到换气时,他的掌已握住她的脚踝。

摩。从踝骨那一圈细皮开始,缓缓攀上小腿。茧不多,力道却执拗,像沿着一条他在绳下反覆想过的路往上走。到大腿时,洛萍用手去挡,指尖按住他腕,示意不好——这裏是药堂,门没死,南涯随时会归。

他没硬拆她的挡。只把那隻足抬起来,低头,舌面舔上踝侧。轻,湿,像蝴蝶停了又起。她低吟漏出来,口中还残着一小声「不要」,脚却没有踩他。于是裙摆被他一寸一寸褪至大腿,亵裤跟着滑下,布料堆在膝弯,像一道已经失守的门。

他慢慢舔上去。

水渍在皮肤上漫开,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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