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术的光一闪而过。
温热的水汽从两人身上散开,寒玉床上残留的痕迹被涤净,连带着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温度也重新变得清冷。
凌清雪先坐起身。
银发从肩头垂落下来,她伸手拢了拢,指尖娴熟地把长发盘起一缕,用一支素净的玉簪钉住。
然后她弯腰,从石台边拾起那身素白衣衫,慢慢穿回身上。
动作不快。
一件,两件,衣带系好,衣袂垂落。
整个人从方才那点未散的余韵里,重新恢复了平时清冷的样子。
林辰躺着看了她一会,看师尊穿上了衣物,也翻身坐起,把自己的外袍披上。
虽说按照此界的常识,洞府内一般不穿衣物,不过既然师尊穿上了,那自己也穿上好了。
“师尊。”
他把衣带系好,抬头看她。
“弟子今晚就在你这儿歇了。”
凌清雪整理袖口的手没有停。
“嗯。”
她回了这一个字,不再多说。
寒玉床旁边有一张矮榻。林辰识趣地在那张榻上躺下了。
洞府里安静下来。
只剩寒泉在远处一滴一滴地响,月光从顶上洒下来,慢慢往一侧偏。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这一觉林辰睡得很沉。
练气修士本不需要睡太多,但昨夜足足两个时辰没停下来,身体多少有些消耗。
再睁眼的时候,洞府顶部那束月光已经换成了淡青色的晨光。
山间的雾气顺着风口飘进来一缕,凉丝丝地擦过脸颊。
矮榻上多了一件薄薄的外袍,搭在他胸口。
是师尊的衣服。
林辰起身,把外袍叠好放在榻边。
洞府深处传来一点水声。
他循着声音往里走。
洞府向后延伸了一段,尽头是一道石阶。
石阶下,是一方天然温泉。
池子不大,四五丈见方,池水从岩壁的裂口涌出来,冒着袅袅的白气。
温泉的热气和清晨山间的冷雾在池面上交织,整间石室笼在一层软软的暖白之中。
凌清雪已经在水里了。
她只露出肩颈以上的部分,银发重新散了下来,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素白衣衫叠放在池边的石台上。
她背对着石阶的方向,正靠在池壁的一块石头上,听动静就知道林辰来了。
“下来。”
林辰把外袍放在池边,下了水。
温泉水漫上他的胸口,热意从脚底一直升到脖颈。
他在凌清雪旁边选了一块石头靠着坐下。
师徒二人并排泡在水里。
雾气从两人之间缓缓升起。
凌清雪先开了口。
“此次外出,第一件事,是别急着动身。”
林辰侧头看她。
“弟子已经定了三日后出发。”
“三日后是出发的时间,不是你必须出宗的时间。”
凌清雪的目光看着前方那团白雾。
“你接了降妖除魔的任务,去的地方是东域的青石镇。青石镇距宗门约一千二百里,途中要经过两处妖气不稳的山脉。”
“这两处山脉,最近有低阶妖兽外溢的迹象。”
她顿了顿。
“宗门任务堂给的路线图是个大概,到了那边要自己看。”
“第一,避开夜里赶路。”
“第二,遇到不明来源的妖气,先退,不要试。”
“第三,遇到同行的修士,可以合作,但不要轻易交底。”
她说了三条,每一条都很简短。
林辰把这几条记下来。
“师尊放心。”
凌清雪没接他这句,继续往下说。
“我再讲几件我自己的经历。”
“你听着。”
林辰点头。
凌清雪的声音很稳,随着雾气慢慢散开。
“我第一次外出历练时,境界和你差不多,练气圆满。”
“那时候我也以为,练气圆满在宗门之外已经算可以了。”
“出去之后才知道,不行。”
“东域那片,练气圆满的散修多如牛毛。有几个常年混迹在外的,手上还有一两件压箱底的家伙。”
“你身上有黑月刀和玄冰阵盘,明面的武力够了。但真正吃亏的地方,往往不是正面对敌。”
她说到这,抬手把肩上的一缕湿发拨到背后。
“有一次我独自经过落霞岭,遇到一个自称是散修的老者。他修为只有筑基中期,看起来无害。”
“我们同行了一段。”
“同行到第三天,他递过来的一壶水。”
她停了一下。
“那壶水里掺了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