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你要能做出好货,以后我这边有单,也多个选择。
生意嘛,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街上的钱,一个人是挣不完的。”
李晨沉默了几秒,很郑重地端起茶杯。
“姐,以茶代酒。
这顿饭你请,这份心我记着。
将来我李晨要是在这条街上站住了,第一个请你喝酒。”
李艳萍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
“好,我等着。”
邹连梅坐在旁边,没说话,只低头吃鱼。
眼角余光扫着李晨的侧脸。
那张脸,比刚来东莞时瘦了,黑了一点,可眼睛里那点火,还旺着。
回桂花楼的路上,李艳萍走在最前头,步子轻快。
经过一个卖凉茶的摊子,停住,买了三杯。
“这家的祛湿茶,做皮具的都该多喝。
厂里胶水闻多了,身体里全是湿毒。”
李晨接过去,一口气喝了半杯,苦得皱眉。
“苦就对了,不苦不叫祛湿。”
李艳萍自己也灌了一口,转头看邹连梅,“梅姐,你以后看住他。
做这行,光有胆子不够,还得有个能踩刹车的人,你比他稳。”
邹连梅淡淡一笑。
“我踩得住吗?他那脾气,你认识久了就知道。”
“踩不住也要踩,男人做生意容易上头,头脑一热就把家当全押上去。
你得像那根皮带,勒着点。”
李晨叫起来:“我什么时候上头了?我这不是一步步走嘛。”
“你上回看完桂花楼,回去就辞职了,这还不叫上头?”
邹连梅斜他一眼。
李艳萍哈哈大笑,笑得凉茶杯都端不稳。
“有戏,你们俩搭档,有戏。”
到了桂花楼,李艳萍回档口继续守铺。
李晨和邹连梅在附近转了两圈,熟悉地形。
晚上八点,李艳萍带他们去了表姐那间旧屋。
屋子在桂花楼背后一条巷子里,七楼,没电梯。
楼道里堆着旧纸箱和花盆。
门一开,一股子久不通风的味。
李艳萍推窗,风灌进来。
“旧是旧了点,但胜在安静。
隔壁住的是个做鞋材的,白天都不在家。
楼下有菜市场。
买菜方便。”
李晨里外看了一圈。
客厅小,摆张旧沙发和一张方桌。
卧室有张木床,床头贴着几张发黄的明星海报。
厨房窄,只能容一个人转身。
卫生间在阳台上,简陋,但能用。
“五百,很好了。”
李晨说。
“那你们自己收拾。
我先回档口,明天中午再过来找你们。”
李艳萍走到门口,朝邹连梅挤眼。
“床的事,你们自己商量,明早李晨要是脖子疼,可别怪我。”
邹连梅作势要抄扫把,李艳萍笑着跑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噔噔”
远去。
门关上,屋里只剩两个人。
李晨把包放下,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夜景。
解放北路的灯把半条天映成橙黄色。
远处中港皮具城的霓虹招牌一明一灭。
“这地方,晚上比白天还热闹。”
邹连梅走到他旁边,并肩站着。
“李晨,你想清楚了?工厂那一套,我们熟。
可开厂接单,跟当拉长师傅,不是一回事。
拉长出错,扣工资。
老板出错,赔身家。”
“我想清楚了,先跟着这条街学,李艳萍愿意给我介绍单,我就先接。
接回来做,做出来给钱。
赚一分是一分。”
“那住的地方怎么办?总不能在她表姐屋里做货。”
“先做单,场地另外找。
我打听过了,新市那边有那种小作坊,可以按天租台。
把裁好的皮拿过去,借机器打。
费用不高。”
邹连梅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李晨,你早就在盘算了,是不是从广州回去那趟,就开始想了?”
“嗯。
从我被陈万年逼走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回厂里当棋子,我要自己做。”
窗外的风涌进来,带着热腾腾的市声和远处火车的汽笛。
邹连梅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轻轻“嗯”
了一声。
“那就做,我帮你。”
李晨侧过头。
她的侧脸被窗外的光映着,额头上的旧疤淡了许多,像一道慢慢愈合的印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