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合身,勾勒出她清晰的肩线和腰身。
她背上一个黑色的学生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素色的便当袋。
阿明就站在她旁边,跟我一样穿着男生款的深色立领学生服,衬得他肤色更白,气质安静。
“走吧。”凌音看了我一眼,简短地说。
我们一行人走出孤儿院的大门。
早晨的雾气比室内看到的更浓重,湿冷地贴在皮肤上。
脚下的碎石路被露水打得深色,路旁的紫阳花丛在雾中只是一团团模糊的灰紫影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孤儿院的建筑。
红砖墙在雾里显得陈旧而安稳。
视线抬高,越过院墙和前方层叠的屋顶,能望见村子靠山的方向。
在半山腰处,浓雾稍微稀薄些的地方,隐约露出一个朱红色的鸟居轮廓。
去巴士站的路不长,沿着村里主路走几分钟就到。
路上几乎没有人影,偶有几栋房子的窗户里透出灯光,但听不见人声。
只有我们这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低语,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巴士站就在村口,一个简单的铁皮棚子下立着站牌。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同村的孩子等在那里,看到我们这一大群人,他们投来平淡的一瞥,又转开视线。
车很快来了。
是一辆略显老旧的二十座小型公交车,车身上印着褪色的“影森町营巴士”字样。
车门打开,我们依序上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们一眼。
七八个孩子上车后,车厢后半部几乎被坐满了。
我和凌音、阿明找了靠窗的连排座位坐下。
巴士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缓缓驶离站台。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行驶,雾气在窗外流动,偶尔被车灯切开,露出路边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杉树林。
路程很短,不过十分钟左右,山路便逐渐平缓,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房屋和田地。
影森町到了。
雾气在这里明显变淡了,能看见更完整的街道和建筑。
房屋密集起来,大多是两三层高的住宅和小型商铺,还有早起的人在路边走动。
巴士经过几个路口,陆续在小学和初中校门附近的站台停车。
孩子们一个个起身,低声说着“再见”,下车融入同样穿着制服的学生人流中。
最后,车厢里只剩下我、凌音和阿明。
巴士在一个稍显宽敞的站台停下,车门上方的电子屏显示着“南町高中前”。
我们陆续下车。
站台旁立着一个较大的公交路线图牌,我驻足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影森町及周边地区的地图。
影森町画在中央,几条公路像蜘蛛腿一样从镇中心向外辐射。
但仔细看,这些公路并没有无限延伸——它们各自通往一个被群山环抱的村落,并在村落附近戛然而止。
这样的村落有五个,像卫星一样分布在影森町周围。
雾霞村是其中之一,位于地图的东北方向。
我忽然回想起来时路上那种漫长的封闭感。
从东京方向过来,需要先绕到这片盆地唯一对外开放的西南山口,进入影森町,再从影森町转入通往雾霞村的岔路。
这五个村落彼此之间虽有山路相连,但通往外部世界的公路,实质上只有进出影森町的那一条。
群山如同巨大的碗壁,将小镇和五个村庄牢牢拢在其中,自成一片天地。
阿明轻轻碰了下我的胳膊。
“看那边。”
他低声说,指向车站对面一条斜上的坡道。
坡道尽头,能看见一片开阔的操场和几栋灰白色调的校舍楼。
南町高中的校门,在晨雾将散未散的淡灰色光线里,静静矗立着。
“走吧。”凌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调整了一下书包的背带,率先迈开步子。
我深吸了一口镇上略微干燥些的空气,跟了上去。
校园内的气氛与东京截然不同,没有密集的人流和喧嚣。
我们随着指示牌走向新生报到处,沿途经过的操场上有几个高年级生在慢跑,他们的动作和身形看起来要比东京的同级学生沉稳得多,甚至带着一种与“高中生”这个称谓不太相符的成年感。
新生报到程序简单,无非是核对名单、领取材料、确认分班。
礼堂里短暂集合,听校长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日语念完冗长的欢迎词,然后各班的负责老师将我们领回教学楼。
分班名单张贴在布告栏。
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林海翔,一年a班。
视线往下,在e班的名单里看到了“松本凌音”和“雨宫明”。
每个班大约三十人,名单上的姓氏大多围绕着那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