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丝毫怜悯,指尖用力按压着唐校长的指骨缝隙,精准刺激着他本就紊乱的神经,每一下按压都力道十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只为加速他心智的彻底崩塌,让这个禽兽再也无法清醒,再也无法作恶。
唐校长嘴里的胡言乱语变得更加混乱,时而痛哭流涕,含糊地求饶,嘴里反复喊着“对不起”,时而又歇斯底里地嘶吼,双手胡乱抓挠着地面,指甲缝里沾满了灰尘与泥点,状若疯魔。
肖刚缓缓直起身,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释然,他快速收起克氏针,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对着门口神色紧张、脸色惨白的老板说道:“打12吧,免得出人命。”
老板早已被这阵男人的惨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听到肖刚的话,连忙用力点头,手指慌乱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拨通了12,嘴里依旧絮絮叨叨地念叨着“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没过多久,远处的警笛声与救护车的鸣笛声交织着穿透雨幕,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车辆先后停在饭店门口,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匆匆走进来,看到疯癫不止、浑身污秽的男人,立刻上前,熟练地控制住他挣扎的身体,快速打了一针镇定剂。
片刻后,唐校长的抽搐渐渐平息,医护人员连忙将他固定在担架上,小心翼翼地抬着,匆匆送往医院。
警察随后走进店内,询问了老板和肖刚、吕辰几句,做了简单的笔录,又查看了店内的混乱情况,便也驱车离去。
肖刚站在饭店门口,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他望着救护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茫茫雨幕里,心里没有全然的轻松,反倒被一股复杂的情绪死死裹挟。
他清楚,唐校长这一次是真的彻底疯了,再也无法作恶,但是他将医术变成了复仇的工具,释然与愧疚在心底疯狂拉扯。
暴雨渐渐小了些,淅淅沥沥地落在地面上,肖刚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心底的疑惑再次翻涌上来,像一团乱麻:唐校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会突然变得疯疯癫癫?
那个神秘女人又是谁?
时间倒回六个小时前,暴雨未至,天色只是阴沉得压抑,乌云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着整个城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