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金属碰撞金属,清脆的、短促的、在安静的客厅里像一颗子弹击穿玻璃一样炸裂开来的声音。
“咔哒。”
锁芯转动。
门把手被按下。
从钥匙插入到门把手被按下,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两秒。
两秒。
林墨在第零点三秒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不是慌张。
不是惊恐。
是一种经过两个多月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般的、精确到每一块肌肉该如何运动的应急反应。
右手从顾清寒的内裤里抽了出来。
手指上沾着的、温热的、黏稠的液体在脱离那片湿滑区域的瞬间,在指尖和蕾丝布料之间拉出了一根极细的银丝,那根银丝在空气中存在了不到零点一秒就断裂了,一半落在了内裤的腰带边缘,一半挂在了中指的指腹上。
上半身从顾清寒的身上撑起来。
左手从沙发靠垫上推开,双脚踩地,腰部发力,整个人以一种流畅到几乎像是排练过的动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同时,右手在裤子侧面的布料上快速地蹭了一下,把指尖上残留的液体擦掉。
然后转身,扫了一眼茶几。
遥控器。
黑色的、长方形的、上面布满按键的遥控器,就放在茶几的左侧边缘,距离沙发扶手大约四十厘米的位置。
拿起来。
按下电源键。
65寸的液晶电视屏幕亮了起来,蓝色的开机画面闪了一下,然后自动跳转到上次关闭时停留的频道。
tv-13新闻频道。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主播正在用标准的播音腔念着一条关于中东局势的新闻,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显示17:35。
从钥匙插入锁孔到电视打开,总共用了不到四秒。
四秒之内完成了:抽手、起身、擦手、拿遥控器、开电视。
然后坐下。
不是坐回刚才的位置。
是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靠近落地窗的那一侧,和顾清寒之间隔了至少一米二的距离。
安全距离。
社交距离。
“母亲回来了发现儿子和小姨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距离。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顾清寒还没有从那句“小姨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的余震中完全回过神来。
但钥匙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从那种介于失神和沉沦之间的状态中猛然拽了出来。
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心跳从“被触碰时的快”变成了“可能被发现时的更快”,两种“快”的性质完全不同,前者是欲望驱动的,后者是恐惧驱动的,但在生理层面上它们产生的效果几乎一样:手抖、出汗、呼吸急促、大脑短暂空白。
牛仔裤。
牛仔裤的扣子还开着。
拉链还拉到底。
黑色蕾丝内裤的腰带边缘还露在外面。
双手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速度扑向自己的腰部。
拉链。
手指抓住拉链头的时候发现手在剧烈地发抖,拇指和食指捏了两次才捏住那个小小的金属片,向上拉的时候拉链卡了一下,因为内裤的蕾丝边缘被夹进了拉链的齿轮里。
“嘶。”
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不是疼痛,是焦急。
用力扯了一下蕾丝边缘,从拉链齿轮里拽出来,然后一口气把拉链拉到顶。
扣子。
金属纽扣对准扣眼,按下去,“咔”的一声扣上了。
针织衫。
v领被揉乱了,领口歪向左侧,右边的肩膀几乎露了出来。
双手抓住领口的两侧向中间拉,拉平,拉正,然后把衣服的下摆从牛仔裤腰带上方拽出来,盖住刚才被解开过的扣子和拉链区域。
头发。
盘好的发髻已经散了好几缕,有两缕贴在脸颊上,一缕垂在脖颈侧面。
双手伸到脑后,试图把散落的头发重新塞回发髻里,但手指抖得太厉害,塞了三次都没有塞好,最后只能胡乱地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假装是随意的造型。
嘴。
嘴唇上有唾液的痕迹。
不是自己的唾液。
手背在嘴唇上快速地擦了一下,然后又擦了一下,用力到嘴唇上的口红被蹭成了一片模糊的粉红色。
坐姿。
从被按倒的半躺姿势调整为正常的坐姿,背靠沙发靠背,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标准的、端正的、“一个女高管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坐姿。
除了脸上那层从脖颈根部一直蔓延到额头的、均匀的、怎么也褪不下去的潮红。
以及牛仔裤里面那条已经彻底湿透的、紧贴着外阴的、每一次细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