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开门的时候我心跳快得连自己都能听到,想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又想不管你来干什么我大概都不会拒绝你。”她说到这里把脸埋进他胸口,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你那次只揉了屁股。我都把腿分开了,你没进去。后来我躺在床上翻了好久都睡不着,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嫌我胖。是不是我屁股太大了让你觉得不够精致,是不是我奶子太软了让你觉得不够有弹性,是不是我奶头陷在里面翻不出来让你觉得不够好看。那天晚上我起来上了好几次厕所,每次路过镜子都多看自己一眼——越看越觉得自己哪哪都比不上吴姐。”
李赣把手从她后背上移开,轻轻托住她左边那团压在胸口上的g罩杯爆乳,用手指在乳根外侧缓缓画着圈:“不嫌。从来都不嫌。那次没进去是因为怕你还没准备好。你后来在档案室里帮我含鸡巴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人大概这辈子都是我的了。”
张雪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她的睫毛在轻轻发颤。
“那次在档案室里——我其实特别紧张。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万一老刘忽然进来怎么办、万一你嫌我牙齿碰到你怎么办。后来你射的时候我全咽下去了,不是因为我大胆,是因为那时候正好有人从走廊经过,我吓得不敢出声,只能咽了。你后来问我好不好吃,我说好吃,其实那时候我嘴里的味道还没散,我连水都不敢喝,怕一喝水就冲淡了。后来回到工位上,我偷偷喝了半瓶水,小陈还问我为什么脸这么红,我说茶水间太热了。”
李赣低头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今晚她特别好看——不是那种精心打扮过的好看,是那种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脸上不施粉黛、眼角还残留着刚才回忆往事时泛起的微红。
他把她搂紧了几分,低头在她额角轻轻亲了一下。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去年冬天你帮我搬家那次,你把我所有纸箱都搬到六楼,连我床头柜上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都记得浇水。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细心——连绿萝都不放过。后来我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你说没有,我说你这么会照顾人怎么可能没有,你说不是没有,是还没遇到合适的。我嘴上说哦,心里就在想你大概永远遇不到合适的了,因为你太挑剔了。后来才知道你不是挑剔——你只是不敢说。”她把手指从他锁骨上那颗痣上移开,轻轻戳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喜欢吴姐。喜欢了很久。久到你自己大概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次在云谷温泉,你在池子里看她那一眼,我当时趴在你旁边,全看到了。你以为我在睡觉,其实我没睡,我在水里偷偷睁着眼睛看你们两个。你看到她锁骨窝里那个蝴蝶结的时候,喉结滚了好几下。我当时想,完了,他也喜欢她。后来我又想,完了,我居然不生气。我大概是真的疯了。”
李赣沉默了很久。
月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极深,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刚刚被他操到腿软、现在又靠在他胸口细数他从去年到现在的所有心事的女人。
他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真的疯了——同时喜欢两个人,两个人都知道,两个人都不走。
“你没疯。疯的是我。我从认识她第一天就想上她,从认识你第一天就想揉你屁股。你们两个我一个都放不下。”
张雪在他胸口轻轻哼了一声,说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从木梨硔那晚他从她房间出去之后又去了吴姐房间,她在隔壁听到开门声了。
后来在宣城她闻到车里全是蜜桃味,她就知道出差那晚他们在车里做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背公司去年的业绩报表,说完之后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锁骨上那颗痣。
“你以后不用在我面前装。反正你们两个我都认了,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她是你喜欢的,我也是你喜欢的。我们两个商量好了——以后你生日,我们还穿黑白双丝。她穿黑丝,我穿白丝。你觉得怎么样。”
李赣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坦荡荡的、属于她张雪式的笃定。
他忽然觉得今晚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个夜晚——不是因为在沙滩上操了她,不是因为在电梯里让全电梯的人看到了她的身体,而是因为此刻她窝在他怀里,把这些藏了很久的话,一句一句,平静地、坦然地说给他听。
“我觉得——你们两个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意外。也是最好的意外。”
他把她额头被海风吹乱的那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拇指在她耳垂上停了好几拍。她闭上眼睛,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比今晚任何时候都更亮。
片刻的安静之后,她忽然从他胸口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极细微的水珠,但她眼角那道弯已经重新亮起来了。
“那荔枝和蜜桃,你今晚想吃哪个。”
“荔枝。蜜桃今天已经在沙滩上吃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