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前,沉声吩咐道:
“二弟,沈家之事便依计而行。
你即刻传令各路暗线,严密盯紧南宫世家与沈家的一举一动,一旦江南风吹草动,务必在第一时间呈报于我。”
公孙云与北冥刚齐齐抱拳领命:
“属下遵命!”
是夜,月隐星稀,浓稠如墨的乌云沉沉压在苍鹰峡上空,四野一片死寂。
人鹰北冥刚所居的奢华暖阁之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暖香与酒气。
宽大柔软的锦榻之上,横陈着一具雪白细腻、娇小玲珑的年轻胴体。
那是北冥刚半月前刚从江南强抢回来的第十八房小妾。
此刻少女赤身裸体,浑身布满了被粗暴蹂躏后的青紫齿印与抓痕,正蜷缩在锦被一角沉沉昏睡。
而在她身旁,身形如熊罴般的北冥刚赤裸着黝黑毛糙的上身,正四仰八叉地打着震天动地的呼噜。
然而,就在三更刚过的刹那!
常年在刀头舔血淬炼出的本能直觉,骤然自北冥刚混沌的睡梦中猛然炸裂!
一股极其冰冷、凝练如实质般的恐怖气机,不知何时已然笼罩了整个卧房!
有人!
!
北冥刚脑中轰的一声,浑身汗毛倒竖,猛然自榻上暴睁双目!
床榻前不到三尺之地,借着窗棂透入的微弱暗光,赫然幽幽地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袍身影!
那黑衣人周身裹在宽大的黑袍之中,面覆黑巾,唯露出一双犹如九天惊雷电芒般灼灼逼人的冰冷眼眸,正居高临下、毫无感情地俯视着他!
冷汗瞬间从北冥刚的额角狂涌而下!
这苍鹰峡后院乃是鹰会的核心重地,屋外明哨暗卡重重叠叠,更有数十名精通连珠弩的顶尖死士十二时辰轮番巡弋。
可眼前这黑衣人竟然如同穿行无人之境一般,悄无声息地欺近到了自己的床头!
若是对方方才心存歹意,只需轻轻递出一掌,自己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黑衣人见他转醒,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并未出手,而是霍然一拂袍袖,整个人犹如一道虚无缥缈的漆黑鬼魅,悄无声息地自敞开的雕花轩窗倒掠而出!
“哪里走的贼子!
留下命来!”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北冥刚心中的惊骇瞬间化作了无边的狂怒与戾气,反手一抓,立在床头的百斤雷神斧应声入手。
他连衣物都来不及披挂,仅着一条短亵裤,赤足踏碎窗棂,携着一股恶风疯狂追杀而出!
夜幕之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疾如电。
北冥刚提足了十二成混元真气,脚下奔掠如雷鸣,然而前方的黑衣人身法却高绝得匪夷所思。
对方宛若凌空虚渡的黑鹰,看似不疾不徐地在前方十余丈外飘飞,实则步调精妙至极,分明是在刻意放慢身法引他追赶!
两人疾驰飞奔,不多时便穿过了鹰会后山险峻的悬崖栈道,来到了一片幽深荒僻的乱石古枫林中。
呼啦!
黑衣人身形骤顿,犹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落在一块数丈高的险峻青石之上,缓缓转过身来。
北冥刚手提沉重森寒的雷神斧,大步踏碎满地枯枝败叶,粗重的鼻息在冷空气中化作道道白雾。
借着穿透树冠洒下的清冷月辉,他死死盯视着青石上的黑衣蒙面人。
即便对方收敛了杀气,然而那股自黑袍下自然流淌而出的渊渟岳峙的恐怖威压,依然压迫得北冥刚胸口一阵沉闷发紧。
他自出道数十载,见识过无数黑白两道的绝顶霸主,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这般近乎神魔般的深不可测!
北冥刚横斧当胸,厉声断喝道:
“藏头露尾的鼠辈!
你深更半夜潜入本座卧房,究竟是何方神圣?!”
青石之上的黑衣人垂眸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居高临下,淡淡道: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来帮你达成心中所想之人。”
北冥刚心头猛然漏跳了一拍,脸上横肉抽搐,眼神闪烁着厉色,矢口否认道:
“满嘴胡言乱语!
老子乃是鹰会三当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心中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少在这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北冥刚眼底凶光毕露!
行踪败露者,唯死方休!
他狂吼一声,足下岩石轰然炸裂,手中百斤雷神斧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森寒匹练,带着开山劈岳的霸道雷音,挟着漫天飞沙走石,朝着黑衣人当头猛劈而下!
这一斧汇聚了他毕生混元神功的精髓,劲风呼啸,气势之刚猛,足以将千斤巨石劈成齑粉!
然而,面对这势不可挡的搏命一斧,黑衣人却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只见他立于青石之上,右臂轻抬,双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