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蒸腾的水汽与木讷的影卫
长宁公主府,华清池。
池中撒满了刚采摘的红月季花瓣,重重迭迭地覆盖在水面上,遮住了水下的春光,却遮不住那氤氲缭绕的水汽,以及空气中甜腻的脂粉香味。
盛宁半靠在白玉池边,纤细、白皙如瓷的双肩露在水面上,几缕湿透的乌髮贴在胸前,若隐若现。
「沈陌,你进来。」她懒洋洋地唤了一声,尾音带着一丝刚沐浴完的娇憨。
守在屏风外的沈陌,脊背挺得笔直,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属下……属下职责所在,不便入内。」
「本公主的话,你也不听了?」盛宁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水太烫了,我头晕,万一栽进水里……」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沈陌几乎是瞬间撞开了屏风,长剑横在身前,眼神凌厉如刀:「公主!」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手中的剑差点掉进水里。
雾气中,盛宁转过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露出一抹令人目眩的雪白。
沈陌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迅速移开视线,盯着地上的汉白玉砖,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结结巴巴:
「公、公主……请自重。属下……属下这就出去。」
「急什么?」盛宁勾起嘴角,朝他招招手,「过来,帮我擦背。这池子大,我够不着。」
【二】 战栗的手与滴血的耳垂
沈陌僵在原地,内心的理智与情感疯狂搏杀。
最终,「服从命令」的影卫本能占了上风。他同手同脚地走过去,跪在池边,颤抖着手拿起一条丝绸毛巾。
当那湿热的毛巾触碰到盛宁圆润小巧的肩膀时,沈陌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盛宁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那种强而有力、能取人首级的手,此刻却连一条毛巾都拿不稳。
「沈陌,你很热吗?」盛宁故意往后靠了靠,背部肌肤不经意地擦过了他的指尖。
「嘶——」
沈陌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眼前这具完美的胴体,但那如雷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浴池里格外清晰。
盛宁听着他那压抑的、不规律的喘息声,心里乐不可支。
这小影卫,真是太好玩了!他的耳垂已经红得快要炸裂,像是渗出了血丝。
「玩够了,」盛宁突然转身,水珠溅在沈陌的白衣上,晕开了一片水渍,「出去吧,拿条大毛巾在门口等着,本公主要擦头髮。」
沈陌如获大赦,甚至连行礼都忘了,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房门。
【三】 裴丞相的「家长式」训斥
沈陌刚衝出门,迎头就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一个人。
裴琰负手而立,淡紫色的长髮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他看着神色慌张、满脸通红、连衣服都湿了大半的沈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沈影卫,你的规矩学到哪去了?」裴琰的声音冷如冰窖。
沈陌羞愧低头,退到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裴琰看着紧闭的浴房门,长嘆一口气,隔着门用那种训导长辈的语气喊道:
「盛宁,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沈陌是影卫,不是你的男宠,你这般戏弄他,成何体统?」
浴房内传来一声娇哼:「裴哥哥,你管得真宽。要不你也进来帮我擦背?」
「你——不知廉耻!」裴琰气极,正要推门进去教育一番,谁知——
「哗啦!」一声!
一大盆洗澡水隔着门缝和窗櫺精准地泼了出来。
裴琰避闪不及,那一身名贵的月白色银边长袍瞬间湿透,紫色的长髮贴在脸颊上,原本清冷如仙的形象,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盛!宁!」裴琰咬牙切齿。
「哎呀,手滑啦!」盛宁在里面笑得花枝乱颤,「裴大人,快去换衣服吧,别冻坏了您的千金之躯。」
裴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衝进去把她抓出来打屁股的衝动,拂袖而去,带走了同样尴尬的沈陌。
【四】 狼入室,危险降临
安静。
浴池里只剩下盛宁一个人。她正得意地哼着小曲,打算起身。
就在这时,窗台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啧啧,裴丞相这落汤鸡的模样,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一个带着野性、低沉且充满侵略性的笑声在雾气中响起。
盛宁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只见贺兰野正蹲在窗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红色的髮带。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下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视线肆无忌惮地在盛宁露出的锁骨上扫视。
「贺兰野!你怎么进来的?」盛宁赶紧往水里缩了缩,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这男人和沈陌、裴琰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