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整个晚上从商场、镜前，到浴室，折腾太久，精神一鬆下来，连眼皮都开始发重。

江曜把她身上的水擦干，又替自己随便冲了一遍。

沈知宁坐在浴室椅上等。

等到最后整个人歪在墙上。

江曜一出来就看见。

「睡着了？」

她睁眼。

「没有。」

「妳每次都没有。」

「真的没有。」

「那走回去。」

沈知宁安静。

过了两秒。

伸手。

「抱。」

江曜一下笑了。

「现在这么理直气壮？」

「不抱算了。」

她刚想收手。

男人立刻把人抱起来。

「抱。」

沈知宁嘴角偷偷翘起来。

两条手臂很自然地圈上他脖子。

「你真的很好使唤。」

「嗯。」

「以后搬家也可以找你。」

「还有呢？」

「搬矿泉水。」

「还有？」

「搬我。」

江曜低头看她。

「这个最常用。」

沈知宁立刻捏他肩膀。

「不要乱讲。」

—

回房后，江曜替她套上干净睡衣，再用毛巾把头髮吸到半干。

吹风机一开，沈知宁几乎立刻开始打瞌睡。

她坐在床边。

头一点。

又抬起来。

再一点。

江曜看了半天。

「妳直接躺着好了。」

「头髮没干。」

「我吹。」

「你吹我就会睡着。」

「那就睡。」

沈知宁想了想，真的往后倒。

江曜只能把枕头垫高一点，让她侧躺着，慢慢替她把长髮吹干。

暖风吹过髮丝。

手指轻轻梳开。

沈知宁很快就开始半梦半醒。

等吹风机终于关掉，她已经连眼睛都不想睁。

江曜把东西收好，关掉大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他才刚躺下，沈知宁就自己靠过来，整个人缩进怀里。

江曜手臂自然圈住她。

「今天满意了？」

沈知宁闭着眼。

「什么？」

「裙子。」

她停了一下。

「……满意。」

「逛街？」

「也满意。」

「镜子？」

沈知宁瞬间睁眼。

男人眼睛明显在笑。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

「睡觉。」

江曜握住她手，亲一下掌心。

「好。」

「今天的事情不准一直提。」

「哪件？」

「全部。」

「全部很多欸。」

「全部就是全部。」

「包括有人说『我真的好喜欢你』？」

沈知宁整个人瞬间僵住。

下一秒，直接把脸埋进他胸口。

「……你闭嘴。」

江曜低头。

「好。」

「真的不准说。」

「嗯。」

「尤其明天。」

「为什么？」

沈知宁闷在他胸口。

「我要上班。」

「上班跟这个有什么关係？」

她抬头。

表情非常认真。

「我要装没事。」

江曜忍了两秒。

还是笑出来。

「妳要装什么没事？」

沈知宁立刻打他。

「就是正常上班！」

「喔。」

「不要喔。」

「好。」

男人把她重新抱进怀里。

「明天当什么都没发生。」

「嗯。」

「今晚没人穿黑色洋装。」

「对。」

「没有镜子。」

「对。」

「也没有——」

沈知宁直接捂住他的嘴。

「睡觉。」

江曜这次真的没再讲。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床头灯被关掉。

房间很快暗下来。

沈知宁大概真的累了，不到几分钟，呼吸就慢慢变得均匀。

江曜低头看了一会儿。

最后只在她额头很轻地亲了一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