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就“嗯”
了一声,没说是好还是不好。
“那是我老公的车。”
她回头指了指那辆大g,“我女儿说你们八月要进藏,我老公说,他那车也想进藏,让我开过来,让你看看要怎么改。”
“夏总自己怎么不来?”
“他忙。”
柯岚说,“他一年到头都忙。”
她说“忙”
的时候笑了一下,笑得很短,一下就收了。
“你帮我看看嘛。”
她说,“我也不懂,就是想知道,这么好看一车,还能怎么改。”
他走到大g跟前,拉开引擎盖。
柯岚跟过去,站在他旁边,弯下腰往发动机舱里看。
她弯腰的姿势跟一般人不一样,腿是直的,膝盖一点不弯,腰往下一折,上身就平平地探进去了,探得很深。
那条紧身裤裹着的屁股就翘在半空里,正对着车间,两瓣,圆,紧,中间一道缝被紧身裤勒得清清楚楚,往下,两条腿之间那块地方,布料绷得鼓起来一点。
阿坤在洗车位那边,水枪对着地冲,冲了半天没挪地方。
“这是什么?”
柯岚指着发动机舱里一个东西。
“进气。”
他说,“进藏得改涉水喉,把它接到车顶上去。
不然过河的时候水灌进来,车就趴窝了。”
“哦——”
柯岚说,“那这个呢?”
“减震。
原厂的太软,烂路上一颠,人要吐。”
“太软了不行?”
“太软了不行。”
柯岚扭过头,从引擎盖底下仰着脸看他,笑了。
“那得多硬?”
他也看着她。
“看路。”
他说,“路越烂,越得硬。”
柯岚直起腰来,把那头栗色的大波浪往后一撩。
引擎盖晒了一上午,她刚才两只手撑在盖沿上,手心烫红了,她拿手在紧身裤上蹭了蹭。
“引擎盖好烫。”
她说。
我站在洗车位边上,左脸上那块早就掉了痂的地方,忽然有点痒。
她看见我了。
我站在洗车位边上,手里还拿着那把水枪,水管子拖了一地。
她走过来两步,歪着头看我。
“你是——”
“阿姨好。”
我说,“我是江屿。”
“江屿……”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哦——你就是我女儿那个男朋友?”
“……嗯。”
“引擎盖那个!”
她笑出声来了,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运动背心兜着的两团跟着一颤一颤。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说,还在笑,“阿姨刷到过你,你别介意啊。
小伙子挺精神的。”
她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水枪。
“洗车那条也是你拍的吧?拍得真好。”
铁楼梯响了。
咣,咣,咣。
我妈下来了。
她穿着上班的衣服,白色的真丝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立着,正好挡住了脖子左边那块地方。
黑色的西装裤,平底鞋。
头发挽着低髻,眼镜戴着。
她走下最后一格,抬起头,看见了院子里站着的这个女人。
两个女人隔着一个车间对视。
柯岚先笑了。
她看看我妈,又看看我,又看看从车底下站起来的他。
“这位是?”
“我律师。”
他说,“也是小孩他妈。”
“哦——”
柯岚拖着长音,眼睛弯起来了,走过去,伸出手,“亲家啊!”
我妈看着那只手。
她握了。
律师是会握手的,跟谁都握。
“沈曼。”
我妈说,“孩子们的事还早,谈不上亲家。”
“早什么呀,都二十了。”
柯岚握着我妈的手没松,上上下下看我妈,“沈律师保养得真好。
皮肤真白。
我天天在馆里教人练普拉提,那些太太们要是有你这身材,我就失业了。”
“柯女士也是。”
我妈说,“看不出来有个二十岁的女儿。”
“叫我岚姐就行。”
柯岚说,“我比你小一岁吧?那叫你曼姐。”
“随你。”
两只手松开了。
柯岚往后退了一步,把墨镜推到头顶上,打量着我妈,又打量了一眼二楼那排拉着帘子的玻璃,又看回我妈。
“曼姐这么早就来看儿子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