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那股充满野性与粗粝的肉体质感。
但他那常年伪装的温和面具没有任何破绽,视线仅仅停留了半息,便极其自然地收回,重新锁定在你的脸上。
“这杏榜底下挤得跟蒸笼一样,连沈某这身粗肉都差点被挤出油来。兄台倒好,躲在这清静地儿享闲。”沈钰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市井的自嘲,极其圆滑地拉近着交谈的氛围。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依然水泄不通的照壁,语气平淡,“兄台还没过去看榜?”
对于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他并没有等待你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沈某方才让下人挤进去扫了一眼。果不其然,名落孙山。老爷子给我砸进国子监的那三百两银子,算是彻底听了个响。”
他说出落榜这件事情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早上的包子稍微咸了一点一样,没有丝毫作为一个科举考生的失落与挫败。
商人的底层逻辑让他早已将这次科举当成了一场成本与收益并不匹配的过场戏。
相比于榜上无名,他显然对你此刻的表现更感兴趣。
“站在这外围,看着旁人为了一个名字疯魔,自己却能忍住不往里挤。兄台这份定力,沈某是真佩服。”沈钰的左手重新摸上那枚翡翠扳指,拇指指腹在冰凉的玉面上极其平稳地摩擦了一圈,“闲着也是闲着,沈某陪兄台在这等一会。等这波疯劲儿过去了,不管那榜上有没有兄台的名字,今儿正午这顿酒,沈某请了。就去醉仙楼,权当是庆祝咱们考完这遭罪的春闱,如何?”
他没有使用任何强迫性的字眼,也没有用皇商的身份进行施压。
这种将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甚至为你提前铺好台阶的情绪价值提供,正是他能在商界无往不利的最强武器。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无害的降真香,等待着你对这场社交邀请的物理反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