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两条腿蹬得笔直,脚趾蜷得几乎要折断,随即又软软地落回案上。
小腹上那枚藏着不愿见人的“奴印”,在灯下极淡地现出一圈轮廓,像一枚烧过又熄了大半的印。
韩非看在眼里,提笔,在册子上,又添了一笔。
山门外,萧炎正走在雨后的山道上,什么也不知道。他只觉着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人,隔着几重山,轻轻推了一把。
夜深了。
云韵送走那四个人,独自留在书房里。
她把案上散落的宗务一封一封捡起来,理齐,重新压回那方印信底下。
那方印信上,还留着她方才被按住时,肩头撞出来的一个角。
云韵坐到案后,伸手,把最上头那封没拆过的密信拿过来,捏在指间。信还没有拆封,封泥完好。
手按在信上,久久没有翻开。
灯影摇了摇,火苗矮下去,又腾起来。
到底没有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