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子可恶的人。织田作,我们回去之后把这里重建一下改成我们的专属度假村吧!这样一来安吾就不会总被这里那些痛苦的回忆干扰了!”
他这话说的,就好像已经默认了最后安吾会和他们一起回去一样。
织田作之助也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里的景色,最后点点头:“我觉得可以,这里是安吾那么努力地工作才买下来的房产,只空置在这太可惜了,我觉得可以打造成安吾喜欢的秘密基地,装上一些他喜欢的家具和设施。
只是这里这么大,全都重建可能要不少钱,我的稿费不知道够不够,还有建筑工人也需要很多……”
“没关系!全都交给我来就好!安吾想装成什么样就装成什么样!哪怕是装成游乐园也可以满足他!”太宰非常财大气粗地包揽下来。
武侦宰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搭话,而是咽下一口食物才直接进入正题:“这里要怎么改装还是等到安吾想活下来的时候再说吧,你不是说有一个计划吗?不如先说说看?”他看向对面的领宰。
在获得了其他世界的记忆之后,武侦宰终于知道领宰和织田作不惜把书借给他要商量的事情了。
是关于安吾的,从他在其他世界的表现来看,安吾的心理状态和精神状况其实不容乐观。
哪怕是有着想要回到主世界这样的理由,安吾的很多行为也很不对劲,比如忽然破罐破摔地拿匕去捅自己的胸口,再比如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的一切,尤其是在上一个世界他的异能体自鲨其实是一个非常不妙的预兆,再这样展下去无论他在哪里,走上真正的绝路只是时间问题。
“其实问题出在哪里已经非常明显了。”织田作之助看着安吾所在的房间叹一口气:
“症结有两个,一是安吾他向往真实和自由的本性和如今逃脱不了的现实相互矛盾,二是……这个世界的我,或许还要加上其他很多个世界的我都不在了,而安吾明显把这一切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是如何解决却的确是一个难题,虽然安吾每穿越一个世界都会在那里短暂地获得一些放松和治愈,但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两个问题,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治标不治本,最终他还是会走上自毁的绝路。
领宰慢吞吞地把一口饭咽下去,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两个问题纠缠在一起很难解决,我觉得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先想办法解决安吾如今这个“自认为被死死困住所以干脆放弃挣扎等死”的问题吧,他这次会忽然崩溃失控就是因为这个吧。”
而且安吾一次又一次付出如此多的心力去拯救世界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回报?领宰觉得再放一放说不定第二个问题很快就能迎刃而解了。
一提到第一个问题,武侦宰就想到了那本少年安吾写到一半的日记,当时安吾的表现其实也不太对,不只是普通的心虚,看着更像是“这个人的遗物我无权处理”那种很奇怪的割裂感。
明明无论小时候还是长大以后安吾都只是安吾,在太宰看来有很多一脉相承的特点都能证明他们就是一个人,比如都喜欢把自己的地方布置得整洁干净,都很擅长吐槽,对待自己看重的东西会执着又认真,很在意每一个普通人的生命……
但是安吾似乎并不是这样认为的,他打从心底认为真正的坂口安吾已经死掉了,留下来的他自己是什么别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就像今天凌晨他异能力失控的时候,除了喊冷之外迷迷糊糊也说了几句其他的话。
他凑近听清了一句,安吾说的是:“那为什么要留下我呢?因为我是你灵魂里最不想要的那部分吗?”
压下心里的刺痛和涌上来的泪意,武侦宰在心里做好决定回去之后他就要直接帮安吾从异能特务科辞职。
但是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消除掉安吾这种自我认同上的错位和割裂感,否则无论什么样的新生活也根本无从谈起。
“你打算怎样做?”武侦宰看向对面似乎早有主意的领宰:“先说来听听,如果有道理我可以配合。”
第章
安吾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很长,梦中的内容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是从下着暴雨和暴雪的地方逃出来了,然后就落入一片温暖又安全的阳光里。
他感觉自己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然后就放任自己彻底放松地睡了过去,等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有一些不知道今夕何夕,走出房间才现外面居然已经日头偏西了。
竟然已经下午了吗?我最近起床时间真是越来越晚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他眯起眼睛看着金色的阳光洒在地上,一脸怔愣地想着要不还是从明天开始早起。
说起来,我好像应该问一下世界意识先生领宰和织田作先生的事来着……安吾还没缓过劲儿来的脑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然后他开始在心里呼叫世界意识:“世界意识先生?你在吗?”
并没有人回答,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说起来,我怎么忽然之间睡了这么久?太宰君他们呢?在这期间到底生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