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惠子就低着头啜泣着跑走了,安吾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有片刻的出神。
又是这样。
想要抓我又在最后放手的时刻,抵住脑袋却又松开的枪口,还有戳破安全气囊却又保住我性命的车祸。
为什么要一次次地给我这样虚妄的希望呢?明明就不可能会原谅我。
“我累了……”坂口安吾低着头喃喃自语,他走过去捡起那把匕,然后对着自己的胸口用力刺过去:“……已经……不想再摇摆下去了……”
匕仍然稳稳地停留在距离胸口的咫尺之间,又有一只手握住了安吾的手腕,他几次用力也刺不下去,于是下意识顺着手臂抬头看过去。
是织田作先生。
他手上稍微用力拧了一下安吾的手腕,安吾握着匕的手就不受控制的松开,他把那把匕接住,划下一截衣服下摆的布料缠住刀刃,然后才把匕放进自己外衣的口袋。
坂口安吾表情木然地看着他动作,没有做出去抢匕或者手枪这样注定会失败的事情,对于刚才生的一切他也没有任何解释。
而织田作之助也没有追问什么,收起匕之后他又检查了一遍安吾衣服被匕划开的地方,在确认没有受伤之后,他握着安吾的手腕,带着他往小巷的出口走去。
“织田作先生。”安吾没有反抗地跟着他走出小巷,忽然开口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织田作之助脚步不停,拽着他往安全屋的方向走。
“情报泄露的事是我自己干的。”安吾语气平静地提醒了他一遍。
“嗯,刚才我听到了。”织田作之助头也不回。
“您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安吾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因为自己作死把要命的情报泄露出去,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又连累你和太宰君劳心劳力,昨天你自己还差点受伤,对于我这样不知死活的人还管我做什么?
就像听不出安吾的弦外之音,织田作之助思索片刻之后语气平常地开口:“间谍的工作压力真大啊,安吾。以后我们不干这个了,重新找一个想做的工作吧。”
“……我想做的事就只有一个。”坂口安吾停下跟着织田作之助往前走的脚步,语气诚恳地看着他的背影:
“所以就放手让我去做吧。织田作先生,您和太宰君已经尽力了,事情会展成今天这样也全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所以不用管我……”
“怎么可能放手不管你?!”
织田作之助情绪忽然失控,转过来对着坂口安吾怒吼一声,骤然爆的音量吸引了周围无数路人转头来看,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对视良久。
织田作先生的蓝色眼睛里就像有两团火焰在烧,安吾能看出来他心里其实憋了一股极大的火气,只是在拼命克制才没对着自己痛骂出声。
他是应该生气,有我这么一个反复无常的朋友应该是他如今理想生活里唯一的败笔了。
算了,我想要做的事什么时候做不行?为什么非要故意在织田作先生面前提起让他难受?
安吾率先低下头错开目光,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岔开刚才的争执:“织田作先生,我们先去市买螃蟹和蛋糕吧,要不然我们这么回去太宰君肯定要担心了。”
织田作之助也不想在大街上就刚才的问题和安吾争吵下去,他又转过头去,握着安吾的手腕带着他往市的方向走。
等到他们两个买齐了晚餐的食材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织田作之助刚打开门就看到太宰站在玄关迎接他们,他鸢色的眼眸轻轻地在他们两人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就笑眯眯地接过袋子:
“辛苦啦,欢迎回来!有买螃蟹和蛋糕回来吗?”
“要是没买你肯定要把房顶都掀翻了吧?”安吾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头疼地叹一口气:“你可真会折腾人啊,太宰君。为了抢到你说的那款蛋糕我们光排队就排了半个小时,我腿都站酸了……”
“辛苦你们啦!”太宰拿出蛋糕盒子放进冰箱,然后就撸一撸袖子提起那兜螃蟹:“那么,为了犒劳辛苦上班的织田作和安吾,今天的晚饭就交给我吧!”
“然后我就要第二次因为中毒被送往医院了呢。”换好拖鞋的安吾一边吐槽一边往浴室走,还不忘记叮嘱织田作之助:
“先不说了,我去冲个澡。织田作先生,请你务必看好太宰君不要让他进厨房,这是为了我们两个的生命安全着想。”
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话,却忽然抓紧安吾的胳膊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安吾猝不及防,被他这忽然的一下拽了一个踉跄。
太宰一脸新奇地凑过来,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你们两个……吵架了?”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幼稚的,太宰君。我和织田作先生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安吾一脸嫌弃地把太宰的脑袋推远,然后他向织田作之助保证:
“放心吧,织田作先生,我不会让伤口碰到水的,毕竟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