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的心好像要被挖出来一般。
邢予哲无法相信邢野会得心理创伤,是因为邢野一直被长辈夸赞,在他心里树立了一个很好很强大很优秀的形象。
而程沽是见到过原本英姿勃的邢野,也见到了他应激症作的模样,
最后不得不相信邢野重度的战后心理创伤。
“我不信。”邢予哲说完后挂断电话,坐到客厅的沙上。
为什么邢野这两年不肯回家,他好像找到了答案。
患上这个病很痛苦的话,那瞒着家里人也很辛苦吧。
邢予哲打开手机颤颤巍巍地在浏览器搜索这个病。
在以往,他从未留意过这个名词。
邢野从房间出来,神色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小军的电话?”
“予哲的。”程沽见他出来,便从阳台进去。
“予哲怎么……”
程沽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前,“你能不能别管别人了,我都快心疼死了。”
邢野抬起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没事了。”
“我怕你陷在情绪里走不出来,却也害怕你这么压下那些症状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生。”程沽的眼眶弄湿邢野的上衣。
他鼻息间萦绕着邢野身上的味道,“我们去军区医院那边看看好吗?”
邢野沉默着,不予回应。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程沽的后背安抚他。
“我知道你在捡什么,阿野。”程沽的话里带着哭腔,“我知道。”
“别想了。”邢野听着他的哭腔,手指难受的蜷缩在手心,“我们回去睡觉吧,我有点困了。”
第章 章 邢予哲再来
他不希望程沽想太多,现在的邢野无比地后悔。
后悔刚刚在酒吧应激症作没控制住回答了那个问题。
他牵着程沽回房间,“给你拿套睡衣换?”
“嗯。”程沽的鼻音有些重。
邢野站在衣柜前给他拿了一套睡衣,“穿这套?没有新的了。”
“不用新的。”他接过衣服看了一眼房间,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里有新的牙刷。”邢野说。
程沽在浴室换完衣服,在洗手台前看见刮胡子的刀片。
虽然他本人现在也还用刀片,但他看到邢野在用心底有些不舒服。
洗漱完出来,他看见邢野正在换床单。
他收了自己的情绪,说:“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回来睡了?”
“搬过去酒吧之后,就没有怎么回来睡。”邢野把换好的四件套拿到外面的洗衣机洗,顺便去冰箱拿两瓶矿泉水。
走回房之后看见程沽坐在床的左边。
邢野把瓶盖拧开,再拧紧:“真喜欢睡左边?”他以为喜欢睡左边只是一个借口。
“当然,不然我骗你啊?”这时的程沽已经调整好的自己的情绪。
他拿起刚刚邢野放在床头柜的水,仰头喝。
“我还真以为你昨晚是诓我。”邢野来到另一边坐下,掀开被子躺进去。
程沽喝完水,用手指抹掉嘴角的水渍,“我不会骗你,你以后也别想着骗我。”
有前科的邢野看着他躺下后伸手去关灯,“不骗你。”
“为我好也不行。”
邢野伸手过去搭在他的小腹上,“以后也不打着为你好的幌子骗你。”
“如果我现你骗我,我不会原谅你的。”程沽语气温柔地放着狠话。
他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当他以为身旁的人睡着时,程沽再次出声,“阿野,我真的好心疼。我是不是得心脏病了?”
邢野用手覆在他心口处,“没有心脏病,是心里有我了。”
“那好起来吧,阿野。”程沽侧着身将自己后背靠过去贴着邢野,“好起来吧,我陪你一起熬。”
两人抱了大半宿,直到快天亮程沽才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