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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出城(1 / 7)

天还没亮透,林野就起来了。

窗纸上透着一点灰白,是京城秋天的黎明,来得比江宁晚。

他披衣下炕,先推开窗,把昨夜的凉气放进来,又关上。

昨夜他睡得不算好。梦里有刀,有城门,有看不见脸的人。醒过来,梦里那些东西,一样都没剩。

他先把行囊摊开在炕上,一样一样地收拾。

行囊里没几样东西:两身换洗衣裳,几两散碎银子,一包茶叶。

要紧的,是三样贴身的东西。

三样东西,一样是故人所赠,一样是救命信物,一样是还也还不回去的。

第一样,是那只旧玉杯。

杯沿一道旧磕痕,边角被人摩挲得圆了。

杯底那圈细小的字,他到现在也没认全。

他记得这杯子的来历:剑州的一个夜里,灰衣剑客敲开客栈的门,替陆无痕送来的。

他原想还回去,还来还去,就揣到了现在。

有些东西,还回去容易,还清楚难。

他用旧布裹了三层,又用细绳扎紧,放进箱笼最底下。

杯子这东西,最怕磕碰;这只杯子,比命还怕磕碰。

第二样,是那块祁字腰牌。

铜的,正面一个祁字,磨得发亮。

祁烟说过,别亮出来。

他掂了掂,到底还是揣进了怀里。

牌子这东西,用得上的时候是路,用不上的时候是祸,全看揣在谁身上。

他摸了摸牌面上的祁字,笔画冰凉。

第三样,是那枚玄清宫玉扣。

青白色的玉,边沿一道云纹,扣眼里穿着一根旧绳。

白师托柳清婉赶了几百里路捎来,说遇到险,可凭它去玄清宫会馆求助。

他把玉扣用细绳拴好,贴着胸口放下,又隔着衣裳按了按。

白师让柳清婉捎来的那句话,他记着:京城要乱。

如今他真的走了,这话也算应了。

还有那枚铜扣,和那包茶。

铜扣塞进行囊的夹层,茶包压在衣裳底下。

都是凭据,凭据不能丢。

他走南闯北这些年,旁的没学会,就学会了这一条。

这世道,身上没有凭据的人,走到哪儿都矮人一头。

行囊收拾好了,他掂了掂分量,背在肩上。不重,压得住人,也压不住人。炕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是昨夜就叠好的。

阿蛮也收拾停当了。

他的行囊更简单:一床旧褥子,一柄刀,刀鞘上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布带。

他站在门口,把院子看了一遍。

擦刀的手势,一下一下,很有耐心,像是在跟这院子道别。

“先生,这院子,真不要了?”

“院子是祁堂主的。钥匙在窗台上,门带上就行。”

阿蛮没有再问。

他把院门带上,试了试门闩,又退开两步,看了看那两扇门,像是要把它们记下来。

阿蛮这个人,认东西认得很慢,认下了就不忘。

林野在院里站了站,把晾衣绳上的衣裳收了,把柴棚的门关严了。

这院子住了几个月,临走了,倒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归舍不得,该走还是得走。

天刚亮,两人出了巷子。

巷子两边的墙根下,积着昨夜落的叶子,被风一卷,又落回去。

巷口,灰衣剑客已经等着了。

他倚着墙,剑抱在怀里,像一截树桩立了一夜。

见两人出来,也不说话,直起身,跟在后头,隔着十来步。

他走路的步子很轻,落在地上没有声响,像一片影子贴着地面移动。

他这一路,跟着林野从剑州到京城,又从京城到城门口。他不说话,林野也不问。两个人中间隔着十来步,像是隔着一条说好不跨的线。

京城的早晨正一点点醒过来。

早点摊子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气,粥锅冒着泡,油锅滋啦滋啦响。

摊主是个圆脸汉子,手脚麻利,找钱的时候,多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朝他点了点头,他也没认出这是谁,只当是寻常客。

阿蛮掏钱买了四个烧饼,递两个过来。

林野接过来,就着热乎气咬了一口。

林野一手搂着男装阿蛮一路摸。

探进衣襟揉奶,裹胸布勒得奶子发胀,隔着布捻奶尖,又隔粗布裤揉裆按穴。

阿蛮被摸得腿根发烫、胯往他手里送,粗声回话照常,骂他两句'林瞎子,手拿开'。

“林瞎子!”阿蛮压低嗓子骂,脚底下却半步没慢,胯还往他手心里送,“你、你大街上摸个没完……一会儿还得排队出城呢……”

“排队归排队。”林野的手指隔着粗布裤在穴口按了按,按得她膝盖一软,扶着烧饼袋子才站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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