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的资格,都是他施舍的、用来凌迟我的刑具。
屏幕里,妻子那句“从今往后,人家只为你一个人……做‘荡妇’,还不行吗?”的余音,像毒蛇的嘶鸣,还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也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耳膜里反复震荡。
她说完那句话,便将脸深深埋进了白如祥的颈窝,只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后颈,以及脑后那个依然端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乌黑发髻。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不知是因为刚才哭泣的余韵,还是因为这句近乎献祭的誓言所带来的、混杂着羞耻与某种扭曲快感的激动。
白如祥抱着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宠物。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脸上露出一种我难以形容的笑容——那不是胜利者的得意,也不是征服者的狂喜,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满足的东西,像是艺术家终于完成了期待已久的作品,像是收藏家终于将心仪的珍宝收入囊中。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妻子垂在背上的几缕散发,动作慢条斯理,充满了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的心脏像被冻成了冰坨,沉甸甸地坠在胸腔里,每一次搏动都带着迟缓而钝重的痛楚。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但我移不开视线。
我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白如祥信中所说的“绽放过程”,绝不会止步于几句口头上的表忠。
他要的是更彻底的占有,更赤裸的展示,更不容置疑的所有权标记。
而何悦……我的妻子,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或者说,已经被“塑造”得准备好,去满足他所有的、包括那些最变态的要求。
果然,白如祥轻轻推了推妻子的肩膀,示意她起身。
妻子顺从地抬起头,脸上泪痕犹在,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崩溃时的无助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甚至带着点依赖的柔光。
她看着白如祥,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极淡的、却明显带着讨好几分的笑容。
那笑容刺得我心头一抽——过去七年,她在我面前也常笑,但那是放松的、带着居家烟火气的笑,或是温柔的、属于母亲和妻子的笑。
从未有过这种……这种如同藤蔓缠绕大树般的、带着献媚与依存的柔笑。
白如祥揽着她的腰,两人相拥着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得足以躺下一个人的深棕色真皮沙发旁。
沙发看起来价值不菲,皮质柔软细腻,在头顶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白如祥先坐下,然后手臂稍稍用力,便将妻子带得顺势跌坐——不,不是跌,更像是一种半推半就的、慵懒的倾倒——倾倒进了他的怀里。
妻子是侧着身子坐下的,她的右半边身体几乎完全陷进了白如祥的怀抱,左腿曲起,左脚踩在沙发边缘,右腿则自然垂落,小腿肚贴在白如祥的小腿旁。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娇小而无助,像是被包裹、被笼罩、被彻底收纳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和掌控之中。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包裹的感觉,身体放松地倚靠着,脑袋微微歪着,枕在白如祥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身上那件藕荷色的丝绸衬衫,在经历了刚才的拥抱和哭泣后,领口处已经有些松垮,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原本就是解开的,此刻更是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和更下方隐约的乳沟边缘。
衬衫的布料很薄,紧贴着她身体的曲线,尤其胸前那对饱满的隆起,将薄薄的丝绸撑得紧绷绷的,随着她的呼吸,能看到那两处高点在布料下清晰地凸显出来,形状圆润而饱满,顶端甚至有两小点更深的颜色透过布料隐约可见——那是她深红色的乳尖。
我的喉咙发干,胃部又开始熟悉的痉挛。
这件衬衫……我认得。
是她去年生日时,我陪她去商场买的。
她当时在镜子前试穿,转身问我好不好看,我还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加速的感觉——那颜色衬得她皮肤特别白,丝绸的质感又给她平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性感。
她很喜欢,说穿着舒服,也显得人精神。
后来她确实常穿,去学校上课时外面会套件开衫,在家时就单穿。
我曾经无数次从背后抱住她,手掌隔着这层薄薄的丝绸感受她胸脯的柔软和温度,下巴搁在她肩头,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觉得这就是岁月静好,这就是我想要的、平凡而踏实的生活。
而现在,这件承载着我们无数温馨记忆的衬衫,正穿在她身上,却以这样一种方式,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被他审视,被他触碰,即将成为他淫戏的道具。
衬衫上那两小块颜色略深的水渍——白如祥进门时提到的“水渍”——此刻在灯光下更加明显,就在左胸乳头对应的位置。
那是什么?
汗水?
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