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指缝间滑出。
吕一航身形未乱,借势后退半步,桃木剑架在胸前,重新摆出戒备之姿。
在与陆泽柏的战斗后,他勤加反思,“化劲”变得更加圆融和机变,太极剑法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若没有如此精准恰当的反应,他的武器恐怕已落入通瑛前辈掌中了。
这一战,真不好打。该怎么才能取胜——
“秋水,快来帮忙!”吕一航回头喊道。
在来这里的车上,他已预想到会发生一场激斗,并提前告知了仙波秋水对策:
“灵隐寺的住持法号叫通瑛,是江南一带首屈一指的武僧,擅长在打斗中传授禅机。我们好不容易登门做客,八成能跟他切磋一回。要是我和他打了起来,你就趁机拔刀,上阵助拳,让局面变成二打一。你说这是耍赖皮?……呃,赖是赖了点,但反正是长辈,他不会计较的。”
吕一航拜访过数次灵隐寺,很了解通瑛住持的做派。
这位武学大师常与门生对打,非是因为他本性好斗,而是出于“当头棒喝”的禅理——若有心存困惑的武者求教于他,只会得到劈头盖脸一顿“毒打”,从而在极端的压力下获得顿悟。
这种直截了当的修禅方式,正适合直肠子的日本剑士。
“我上了!”
话音一落,体格娇小的辣妹披戴起青色的头巾,化为一道残影贴地而行,速度迅疾得让人辨识不清——正是名为“缩地法”的东瀛轻功。
十来米的间距,也宛如咫尺之遥。
乘着冲锋之势,仙波秋水甩动双臂,密不透风的拳影打在通瑛和尚臂上,捣出啪啪的脆响,好似贴肉炸起一串爆竹,听得让人胆战心惊。
但是,这次突袭快则快矣,却未能奏效。
通瑛已有防备,竖立起小臂,使出“七宝窣堵手”中的守招“砗磲护”,绷起遒劲的肌肉作为盾牌。
仙波秋水出拳的劲力太浅,每一击都被“砗磲护”挡了个干净,掀不起分毫波澜,反是自己的拳头火辣辣地疼。
——乱打一气,白费体力!
眼力超群的吕一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扭头喝道:“不是叫你拔刀吗?”
秋水很不服气,气鼓鼓地回嘴道:“那可是妖刀啊,怎么能对赤手空拳的人用?”
“别把人家看扁了,他是大前辈,不怕你的『杀生石』!”
听到这声义正词严的呵斥,白辣妹犹疑了两秒,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她用左手握住刀鞘的鲤口,右手抚着“虚彻”的刀柄,膝盖微微下屈,屏息静气,如僵冷的蝉蜕般,不发出一点声响。
当所有人都感知不到她的战意之时,霎时间,一道凄冷的刀光脱出刀鞘。
——不动明王势?狮子奋迅!
雪白如练的武士刀横扫而出,挟带着浓浊如雾的妖气,向着通瑛的中段砍去。
翻滚弥漫的黑雾中,隐约浮动着万千鬼面,时而化作獠牙夜叉,时而凝成白骨骷髅,似在发出低亢的咆哮,诉说无穷无尽的怨恨。
——错不了,“杀生石”能够吸收死于刀下的恶魔残魂,传承不知多少代人,积攒数百个春秋,方才炼就如此邪异的名刀。
通瑛一踩青石地砖,右臂筋肉暴起,拳背如攻城锤般迎向妖刀。
无意闪躲,无意卸力,乃是一记以硬碰硬的“金刚破”。
“铛——”
居合与重拳,至刚至猛的两招撞在一起,竟发出了钟磬般的激响。
“好极了!”通瑛由衷称赞。
秋水冷眼一乜,借势旋身,再度调转刀刃的方向,刀光化作半轮斜月斩落。
——大威德明王势?阎魔狩!
两招之间没有一丝停顿,逼得通瑛不得不抬手招架,脚跟向后退了半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只要手中握着“杀生石”,秋水仿佛变了个人,从亲切可爱的甜妹,化身为嚣狂悍勇的鬼神。
如此鲜明的反差,令看客不由得产生怀疑:她是不是被妖刀掌控了心智?
但通瑛住持一下就看出了关窍所在:“明王五势”刚猛非凡,剑路大开大合,是当之无愧的正道之剑。
唯有使出这般阳刚的剑法,才能破开一切邪障,不必担忧被妖刀反噬。
他一边用右手抵挡秋水的连斩,一边朗声大笑:
“有趣,有趣,以妖刀行佛剑。”
古时候纵横日本的青头巾们,想必就是以这种佛家剑法狩猎妖魔的吧,到了今天,他们的武学仍有传承者——只不过,并不是佛僧。
通瑛已无暇感叹东瀛刀法的高妙,只因吕一航的桃木剑已经趁虚刺来,逼他不得不伸臂去接。
事先布置的二对一战术果有成效,两人并肩作战,刀光剑影化作一团茧蛹般的虚影,围困住了通瑛周身,制得他挪动不了半步。
通瑛左臂柔若无骨,与吕一航的桃木剑缠斗时,好似化作一团棉絮,将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