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她看向斜前方的吕一航,谦恭地说道:“我担心西餐不合您口味,就做了中餐。都是些家常菜,不知您还满意吗。”
“不需要用『您』,『你』就可以了,我们是同龄人吧?”吕一航边笑边摇头。等到定睛瞧见了餐桌上的饭菜,他顿时呆若木鸡。
尽管他曾猜想过柳芭会做些什么菜,但眼前所见到的还是出乎他的预料。
——提塔说是回礼,可是规格差距也太大了点。
桌上的三个白瓷盘,分别装着松鼠鳜鱼、龙井虾仁、水晶肴蹄,还有一瓷盆文思豆腐。
都是极正宗的淮扬菜,摆盘也摆得一丝不苟,色泽鲜亮,简直像是从哪家老字号打包过来的。完全不像是年轻女孩该有的手艺。
“……谁家平时吃这些啊?”吕一航喃喃道。
柳芭露出不解的脸色:“您的……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本地人吗?我听说这些是江苏的特色菜,江苏人应该都常吃吧。”
“我是土生土长的江苏人,如假包换……但是,这些菜可算不上家常菜啊。”
提塔怡然自若地摊了摊手:“昨晚你请我吃了肉丸,这是回敬你的。”
虽说如此,档次也相差太多了,完全是便利店和高级饭店之间的差距。这就是“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吧。
吕一航认为自己也算是个厨艺爱好者,平时给妹妹烧菜时,总喜欢钻研点新花样。
但是,仅限于菜式或用料上的创新,对于一些大道至简的基本功,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么熟练。
比如——
“就说文思豆腐吧,一般人哪切得了这么细?”吕一航用汤勺舀起一勺文思豆腐,浓稠的羹中是青白相间的细丝,有豆腐丝、笋丝、香菇丝、青菜丝。
尽管切得很细密,却一根一根有条不紊,分明可见。
文思豆腐是淮扬菜中的名菜,是对刀功的极致考验,就算是专业厨师也会感到头疼。
处理豆腐的环节尤其困难,要把一整块内酯豆腐均匀切成薄片,再把豆腐片细细地切成丝。
豆腐软且滑,一不留神就会切得稀碎。
吕一航扪心自问,就算面前有个挑三拣四的鲁智深硬逼着他切,他也绝对切不出这么完美的豆腐丝。
柳芭做了个如同世外高人一般的回应:“切得多了,就熟能生巧了。无论中餐西餐,做菜的道理是一样的。”
吕一航绝对信任柳芭所说的每句经验之谈。
环视桌上所有菜肴,从外观上就能看出她的烹饪技法高妙。
松鼠鳜鱼的外壳酥脆,造型一点都不散,炸成明晃晃的金黄色。
虾仁的虾线都挑掉了,火候恰到好处,看起来很有弹性。
不管是哪一道菜,都与淮扬菜餐馆里做出来的别无二致,谁能想得到,这些竟然是异国妹子的手艺。
吕一航动筷品尝,每道菜的调味都毫不含糊,浓淡咸甜,好似一支节奏分明的乐曲,浑然天成。
他赞不绝口:“以后我能不能从你这儿偷师两手,回去做给我妹妹吃?”
“没这个必要。”提塔仿佛自己被夸赞了一样,得意洋洋地昂起头,插话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只要来我家跟柳芭讲就是了。提塔什么都会做。”
王牌女仆柳芭把筷子放在一边,点头应和道:“嗯,我会尽我所能。”
吕一航受宠若惊地吓破了胆:那可万万不成。
一来,死皮赖脸地登门蹭饭,有辱斯文;二来,万一吃多了上瘾了怎么办?
回头要是吃不到了,肯定会心痒难耐、度日如年吧。
吕一航不敢立即答应提塔,而是谈起了别的话题,敷衍了过去。
要是一口回绝,扫提塔的兴也不好。
他暗自下定决心:来是可以来,不过,等提塔下次邀请的时候再来吧。
晚上的课是先天异能应用。
正如其名,只有先天异能者才选得了这门课。
这是瀛洲大学的最负盛名的课程之一,找遍全世界,也不见得有第二个教人开发先天异能的地方。
开课时间是六点半,吕一航也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
四十人容量的小教室,才勉强坐满三分之一。
按理说,每个先天异能者在大一时都必须选这门课,由此看来,整个年级的先天异能者也是极少的。
吕一航在最边上的座位落座,他习惯于避人耳目的座位,这样可以少受一点老师的关照。
他刚放下书包,就有个背着挎包的人影飞快地抢占了他边上的位置。
转头一看,是个面熟的家伙。
不,更确切地说,中午才见过……就是提塔家的女仆柳芭啊。
教室里明明还空得很,可她偏偏就选中了这个座位,除了存心整蛊,难道有别的可能性吗?
她刚洗过澡,银白色的头发半湿不湿的,散发着一股柠檬味洗发水的清新香气。
她的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