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相信他。
路鸣泽恭敬地收回手,取出手帕擦了擦手掌心,再塞回口袋中。
他缓缓开口:“好吧,姐姐,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是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来找我索要权与力,因为你本该高高在上。”
“对了,姐姐你读过《浮士德》,对吧?”
路茗霏点了点头:“以前读过。”
“靡菲斯特和浮士德打赌,靡菲斯特成为浮士德的奴仆,一旦靡菲斯特令浮士德满足于世俗的快乐,主仆关系就解除,而且浮士德的灵魂归魔鬼所有。”
路鸣泽像是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台词。
“你是一只魔鬼?”
路茗霏问。
路鸣泽苍蝇搓手似的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不不不,准确来说,姐姐你才是魔鬼,还是足以咆哮世界的大怪物。”
说完,他没给路茗霏接话的机会,径直站起身,走到原先路茗霏端坐的天台边缘位置,背对着她,眺望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他的背影在雨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眼前是万家灯火。
路茗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到一种莫名奇异的伤感涌上胸口。
可明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没有离别,没有失去,没有悲伤的理由。
可那股伤感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漫上来,悄无声息地淹没了她。
我不理解……
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风穿过雨幕,吹动路鸣泽的头发,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姐姐,时间不早了,今晚就到这里吧。”
他转过身,对着路茗霏笑了笑,随即,他打了个响指。
雨幕、餐桌、椅子、高脚杯、营养快线,一切都在眨眼间消散。
路茗霏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摇晃着,夜风依旧在吹,远处的cbd区依旧灯火通明,而面前的空气里空无一物。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下次再见,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