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几乎看不清。
早餐摆上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
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那几碟小菜上,落在那笼生煎包上,把那白白的包子皮照得亮亮的,把那煎得金黄的底照得发亮。
刘燕坐在我旁边,妈妈坐在对面,二狗子坐在妈妈旁边,四个人围着一张方桌,那画面说不出的怪异,又说不出的和谐。
刘燕把那笼生煎推到二狗子面前,“吃呀,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那声音还是那样软,那样糯,像在哄小孩。
二狗子低着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生煎,那包子皮薄馅大,一咬汁水就飙出来,烫得他直吸气。
他吸着气,嚼着,那脸上的表情从烫变成香,从香变成满足,那眉间的皱纹松开了,那厚厚的嘴唇上沾着油,亮亮的。
刘燕看着他吃,那嘴角翘着,那眼睛弯着,那目光里有种东西,是那种看着孩子吃东西时的满足,是那种“好吃吧我没骗你”的得意。
妈妈也夹了一个生煎,慢慢吃着。
她吃得不快,不急,那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那目光落在刘燕脸上,落在那弯弯的眉眼上,落在那翘翘的嘴角上,落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上。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
“小刘,”她开口了,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你今年多大了?”那语气淡淡的,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可那淡淡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的审视,是那种“你配得上我儿子吗”的掂量。
刘燕看了她一眼,那眼睛还是弯弯的,亮亮的,那笑容还是那样软,那样糯,一丝没变。
“我三十八了,阿姨。”
阿姨。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溅起一点水花,只荡起一圈细细的涟漪。
妈妈的右眉抬了抬,那嘴角那丝弧度弯了弯。
“三十八,”她重复了一遍,那语气平平的,像在念一个数字,“比我小不了几岁。”她顿了顿,又看了刘燕一眼,那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身上,从那浅粉色的针织衫移到那米白色的裤子,从那被胸撑得鼓鼓的领口移到那细细的腰,从那腰移到那露在外面的白生生的脚踝。
“你叫我阿姨,不合适吧。”
那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那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你不配叫我阿姨,你还没那个资格。
妈妈又端起豆浆,喝了一口,那动作很慢,很优雅,那目光从那杯沿上方射过来,落在刘燕脸上,等着她的反应。
刘燕还是笑着,那笑软软的,糯糯的,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
“那我该叫您什么?”她问,那声音里没有一点不快,像是在问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妈妈放下豆浆,那杯底碰着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叫姐吧,”她说,那语气淡淡的,像在宣布一个决定,“姜姐。”那话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是那种在法庭上宣判时的语气,是那种“我说的就是对的”的笃定。
刘燕点点头,“好呀,姜姐。”那一声“姜姐”,叫得软软的,糯糯的,像是真的在叫自己的姐姐。
那声音里没有勉强,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好像她真的比她小几岁,好像她们真的是姐妹。
妈妈看着她,那右眉还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弯着,可那抬着的弧度里,那弯着的弧度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是那种“你倒是挺会来事”的意外,是那种
“我倒是小看你了”的刮目相看。她没说话,又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二狗子一直低着头吃生煎,那包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他的筷子伸出去,又夹了一个,那包子夹在半空,他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了刘燕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可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是含糊的困惑。
他愣了一下,那包子掉在桌上,滚了一圈,停在碟子边上。
“怎么了?”我问他。
“没……没什么。”他低下头,把那滚出去的包子夹起来,塞进嘴里,嚼着,那眼睛却不再抬起来了。
我得意地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搭在刘燕的椅背上,那姿势懒懒的,带着一种炫耀的味道。“二狗子,”我说,“你觉得燕姐怎么样?”
二狗子嚼着包子,那腮帮子还鼓着。
他把那口包子咽下去,舔了舔嘴唇,那厚厚的嘴唇上沾着油,亮亮的。
他低着头,那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些空了的碟子上,落在那笼还冒着热气的生煎上,不敢抬起来。
“说啊,”我催他,“以后,以后咱们都是住在一起的,身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事儿都实话实说,会好一些!”
二狗子沉默了一会儿,那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