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了进去。
围裙布料厚实,口袋也深,藏匿这样一件小东西,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做完这一切,她才继续收拾叶洋床上那几件散乱的衣服,动作恢复了平时的利落,只是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她把t恤和短裤叠好,放在床尾,又拉平了床单,抚平上面的褶皱。
然后,她抱起脏衣篮,走出叶洋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整个下午,叶青都有些心神不宁。
洗衣机在阳台上轰隆隆地转着,她却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围裙已经脱下来挂在了门后,可那个口袋,仿佛有了温度,隔着空气灼烧着她的视线。
那片暗褐色,像一枚不祥的印记,不仅印在布料上,也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试图回忆叶洋最近的表现。
往外跑的次数增多了,回来时身上有时带着淡淡的、不属于家里的气味——像是廉价的沐浴露,或者某种公共场合的、混杂的气息。
眼神偶尔会躲闪,跟她说话时不如以前那样自然。
还有……他似乎更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以前洗完头随便擦擦就干,现在偶尔会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多照一会儿。
这些零碎的细节,平时并未在意,此刻却像散落的珠子,被那条内裤上的痕迹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不愿承认的方向。
傍晚,叶城回来了,带着一身暑气和淡淡的汽油味。
李秋梅的烧烤店开始上客,喧闹的人声和油烟味从楼下飘上来。
一家人坐在小小的餐厅里吃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
叶洋埋头扒饭,吃得很快,几乎不怎么夹菜。
叶青注意到,他的耳根有些发红,偶尔抬眼飞快地扫一下父母,又迅速低下。
“洋洋,最近总往外跑,都干嘛去了?”李秋梅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叶洋碗里,随口问道。
叶洋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含糊道:“没干嘛……就,跟同学打球,逛逛。
“哪个同学?天这么热,少往外跑,小心中暑。”叶城喝了口汤,说道。
“就……李春他们。”叶洋的声音更低了些。
叶青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
李春?
她记得那是叶洋的同班同学,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
但直觉告诉她,不是他。
那片褐色的痕迹,和“打球”、“逛逛”联系不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味同嚼蜡。目光偶尔掠过叶洋,看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看到他握着筷子的、指节有些发白的手指。
晚饭后,叶洋迅速溜回了自己房间。
叶城在厨房翻动着烤串,李秋梅在旁边帮忙着。
叶青洗了碗,擦了桌子,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听着客厅电视里传来的、模糊的新闻播报声,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色渐深,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近处连绵不绝的虫鸣。
叶城和李秋梅房间的灯熄灭了,传来父亲轻微的鼾声。
叶青一直没睡。
她坐在床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体内的气流缓缓运转,带来一丝奇异的清明,却驱不散心头的烦乱和某种沉甸甸的预感。
终于,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挂着的围裙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叠得方正正的、深蓝色的小方块。
布料入手,那片硬痂的触感隔着棉布传来,清晰得刺手。
她握着它,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深吸几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二楼走廊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模糊的格子光影。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到叶洋卧室门口。
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叶洋带着睡意和一丝警惕的声音:“谁?
“我。”叶青压低声音,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叶洋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小台灯。
他半靠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的蓝光冷冷地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骤然睁大的眼睛和一瞬间的慌乱。
看见叶青进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一下,手机“啪”地掉在被子上。
“姐?”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干嘛?
叶青没说话。
她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可能传来的任何细微声响。
然后,她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床沿边,坐下。
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叶洋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她手里——她正从睡衣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