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在旋转中与她擦肩而过。
周海的……
不。
叶青用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就开学了。
开学后,她会有新的生活,新的同学,新的课程。
她会把精力投入到学习里,会把时间分配给功课和社团,会逐渐淡忘这套功法,淡忘那些空缺,淡忘“合练”的念头。
8月29日,早晨六点。
闹钟响起的瞬间,叶青就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赖床,直接坐起来,关掉闹钟。
窗外天刚蒙蒙亮,夜市残留的霓虹灯还在闪烁,但已经黯淡了许多。
她下床,拉开窗帘。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给云层镶上金边。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清洁工在扫昨夜留下的垃圾——竹签、纸巾、啤酒瓶盖。
烧烤摊的桌椅都收进去了,卷帘门关着,父母应该还在睡觉。
叶青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校服。
云城一中的校服是经典款:白衬衫,藏蓝色西装外套,格子裙,领结。
她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把领结系得端端正正。
镜子里的少女有一张清纯的脸,眼睛大而明亮,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一新生。
没有人知道她身体里藏着一团火。
没有人知道她过去十天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校服裙下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那是功法留下的印记,是身体记住的证据。
叶青背上书包,下楼。
李秋梅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煮粥。看见她时笑了笑:“这么早?
“第一天,想早点去熟悉环境。
“早饭马上好,给你煎个蛋。
“不用了妈,我喝点粥就行。
她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地喝白粥。
粥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但这种清晰的疼痛感让她觉得踏实——至少此刻,她能清楚地感知到“烫”,而不是身体内部那种模糊的、黏腻的“热”。
叶洋也下来了,打着哈欠,校服衬衫的扣子扣错了一颗。叶青伸手帮他重新扣好,弟弟迷迷糊糊地说“谢谢姐”。
七点半,姐弟俩一起出门。
晨风已经带上了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叶青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晨露味道的空气,感觉胸腔里积攒了十天的闷热被吹散了一些。
她跟着叶洋的步伐,穿过还未完全苏醒的街道,走向云城一中。
学校大门在晨光里敞开着。
气派的电动伸缩门完全缩进两侧,露出宽阔的入口。
门口立着大理石校牌,“云城第一中学”六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走进去了,穿着同样的校服,背着各式各样的书包。
初高中部的分岔路从门口开始延伸。
左边那条路通往初中部的教学楼,路两旁种着梧桐树,树龄不大,枝叶还不够茂密。
右边那条路通往高中部,路更宽,两旁的香樟树已经长了十几年,树冠在空中合拢,形成一条绿色的隧道。
叶洋在岔路口停下,转头看她:“姐,我走了。
“嗯。”叶青点头,“好好上课。
“你也是。
弟弟往左拐,身影很快消失在梧桐树后。叶青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迈进了高中部的那条路。
香樟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阳光被过滤成斑驳的光点,洒在水泥路面上,洒在来往学生的肩头。
叶青沿着路往前走,脚步不疾不徐。
她经过公告栏——上面贴着分班名单和新生须知;经过操场——已经有体育生在晨跑,脚步声整齐划一;经过图书馆——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的金光。
高中部的教学楼是一栋五层的白色建筑,楼体上爬满了爬山虎,这个季节叶子还是绿的,但边缘已经开始泛黄。
入口处立着指示牌:“高一新生请至一楼报告厅集合”。
叶青没有去报告厅。
她已经提前查过分班名单——高一(3)班,教室在二楼最东侧。
她直接上楼,楼梯间里回荡着其他新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兴奋的、紧张的、好奇的,各种情绪混杂在空气里。
二楼走廊很长。
她走到最东头,停在(3)班门口。
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学生,有的在整理书包,有的在和同桌小声交谈,有的趴在桌上补觉。
阳光从东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崭新的课桌椅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叶青走进教室。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第三排,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