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祝岩从主殿里走出,对面诸多师弟们希冀的眼神,他只是默默的摇头叹了一口气,于是那些弟子对凌如抱持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大师姐去质问,因为态度恶劣,冲撞长辈,于是被掌门镇压,判其一年禁闭用来思过。
现在大师兄去询问,也摇头叹息默认了事情的真实性,这等于是彻底的盖棺定论了。
最后关于凌如的处罚也下来了,联合外敌坑杀同门,这是无可争议的死罪。
可掌门念及师徒一场,无论凌如做了什幺,她曾经总归是陆法名义上的道侣,而陆法是掌门最宠爱的曾孙,所以他对清凌仙子下不了手,而这也完全符合玄微真人在外的仁善形象。
最主要的是,清凌仙子也没能打破纯阴之体的诅咒,如今已经3岁的她,本就寿命无多了。
这对外人来说也是常识,因为历史上除了梵阴宫主之外,所有的纯阴之体都是在三十岁左右死的,哪怕一些活到比较长的,在记载中也无非多坚持几年而已。
虽然人们早就知道这种情况,可也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可惜了,每个纯阴之体都是修炼奇才,可偏偏短命,只能说这种体质太过离谱,连天道都不允许她们的存在,否则千百年之后,修仙界到处都是梵阴宫主那等人物,岂不是要乱套了。
而这,就是外人对纯阴之体的印象。
所以宗门决定免除凌如的死罪,毕竟她本就寿元无多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坑杀同门之事不可放纵,于是决定将她流放到陨仙岭自生自灭。
陨仙岭对于整个神州之地来说都是绝对的禁区,每年都有无数的强大修士想进去搏一段仙缘,可最后要幺惨死,要幺带着残躯逃出,根本不可能带出什幺机缘来。
清凌仙子不过金丹修士而已,且本就寿命无多,说是免去死罪,可将她流放到那种地方,与直接处死也没有区别了。
可是又能怎幺办呢,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此,玄真宗为了与开阳宗赌约需要做的布置全部完成。
凌如被判定为生性淫贱,且犯下重罪,于是逐出师门,流放陨仙岭。
这样一来,她没死,又不再是玄真宗的弟子,而且脱离了玄真宗的视野。
等赌约结束,再将凌如送出去交换《驻阳决》,哪怕到时候真有人发现凌如出现在开阳宗,不管她是成为开阳宗的人也好,还是成为开阳宗的炉鼎也罢,那都与玄真宗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切都会显的自然而然,玄真宗最后顶多被说识人不明而闹了个笑话,却不会在德道和门面上有什幺影响。
执法堂的独立牢房中,这里与所有监牢都不相邻,可以不受任何打扰,一般用来关押性质较为特殊的弟子,而凌如则完全属于这种特殊的性质。
牢房被六面厚墙围成的独立空间,凌如还是那一身玫红的百水长裙,她闭着双眸跪坐在正中,身姿端正挺拔,胸前半露的巨乳雪白圆润,面容绝美,如不染红尘的广寒仙子般清冷和高贵。
她已经这跪坐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平静,不对任何事情产生波澜。
她知道自己为什幺被抓来,也知道自己之后要面临的情况,因为这些事情全都需要她的主动配合,所以那几位内阁长老也都已经提前告知了她。
可她什幺都做不了,也什幺都反抗不了。
道基将碎,如今的她与废人几乎没有太大区别,而这样的废人被当成赌注送出去与人交换,同时也换来凌刘两家的未来的安全和繁荣,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突然,凌如正对面的墙壁肉眼可见的虚化,然后整面墙直接消失,一个脚步缓慢的人影走来,他拄着根木杖,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穿着绿袍身影有些佝偻,脸庞虽然苍老,可眉宇间却带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炯奕精神。
凌如也在这个时候睁眼,那一双眼眸如无波的水面般平静,也带着股灰暗的死气,如今她的早已无所追求,只是个任由形势摆布的玩偶。
“丫头……”
玄翁老人声音唤了一声,看向凌如的时候,眼里始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亏欠之意。
凌如微微低头,声线好听,却没有丝毫起伏的说道:“清凌见过玄翁叔祖。”
“唉……”
玄翁老人一声叹息,本来这次带凌如离开的人是雷武,因为他才是执法堂的长老。
可雷武的状态越来越差,师兄弟几人担心雷武在半路上控制不住情绪,于是玄翁老人才主动前来。
“擡起头来吧。”玄翁老人说道。
凌如也擡起头,她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与玄翁老人对视。
“会怪我们吗,丫头。”玄翁老人突然说道。
可话刚出口,他又自己摇了摇头,叹声说道:“啊,肯定会怪的,如果没有我们的话,你也不会如此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16年前玄微真人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比起现在这个已经对世间万物全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