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翻出来,这才急慌慌打发平儿带着厚礼来探底细。
斌哥抬起眼,迎向平儿探询的视线,嘴角掠过一抹冰冷的细纹。
“二嫂子素来是个最明白不过的人,这大日头底下,倒难为她还惦记着我屋里的案头。”
斌哥站起身来,秋香色的长袍下摆拂过雕花椅角,步子落得很稳,径直走到八仙桌前。
他伸出手,修长的食指压在朱漆捧盒的铜搭扣上,并未掀开,只是不轻不重地在上面敲了两下:
“平儿姐姐回去替我带句话给二嫂子。就说清虚观的账房虽然贴了按察司的封条,但那道门槛太高,闲杂人等的底细,顺天府尹未必有功夫一页一页去翻检。只要大房外头的铺子账目做得干净,通州的浑水,自然淹不到荣国府的门槛底下。”
平儿闻言,膝盖骨猛地一软,两只手帕子死死绞在了小腹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在银红小袄下剧烈起伏了一下,眼底那层强撑出来的镇定瞬间被这句直戳心窝的提点砸了个粉碎。
“二爷……二爷这话,平儿记下了。”
平儿咬着发白的下唇,深深弯下腰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发颤:
“我们奶奶……定当明白二爷的一番苦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