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她的后颈上,就是刚才在雪地里压过她的那种力道,不重,可是压得她抬不起头,只能脸侧着贴在草上。
她眼前是火,是那三堆刚才被夔魔走过去时压歪了一下的火。
然后她感觉到身后的东西贴上来了,那东西是热的,比人的体温高出一大截,隔着一层皮都烫。
它抵在她的腿缝上,慢慢往里挤,挤开一层,再挤开一层。
凝雪的脚趾在草里蜷起来了。
她不是不想放松——放松反而好受,这十天她已经懂了。
可是身体这种东西不听话,它一被撑开就自己收紧,收紧了更疼,更疼就更收,她只能等它自己松。
她把手背咬得更深了,牙印压在旧的牙印上,一层盖一层,那块皮上已经没有好的地方了。
他进来之后就没有再动。
不是停一下再动。是真的不动了——他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那里,撑在她身体最深的地方,然后就停住了。
凝雪等着。
她等着他动。她对这件事是有准备的:她准备好了要被撞、要被推、要忍着不叫。她没有准备过要等。
第一段时间她还在数。
数到六十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数乱了——她数到四十七,然后跳到了五十。她从五十重新开始。
第二段时间她开始找他的呼吸。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可是她听不见。
她在自己耳朵里找那个声音,找了很久,找到的全是自己的:自己的心跳,自己咬着手背时鼻子里出来的那口气,还有自己身体里那个被撑开的地方在一下一下地跳。
第三段时间她开始难受。
那不是痛。
那是一种堵——她被撑在那里,撑得满满的,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身体里那些刚才还在抵抗的地方慢慢松了,松了之后她才发现,它们松下来就是为了等。
等不到,它们就自己开始动。
她的腰往前塌了一点。
塌下去之后她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撑回去。
撑回去的时候,她听见了一声。
很轻的一声,从她喉咙里出来的。不是叫,是那种忍到极限时漏出来的一口气。
她立刻把手背咬死了。
血从虎口的旧伤上渗出来,渗进她嘴里,有一点腥,也有一点咸。她把那口血咽了下去。
她咽的时候,身后那个东西动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又停了。
第二轮的时候她撑不住那口气了。
她的膝盖在草里开始抖,抖得整条腿都跟着动。
她想找一个能撑住的地方,可是她两只手一只塞在嘴里、一只撑在身下,都撑不住。
她的腰就那么一点一点往下塌,塌到小腹贴上了那片冻硬的草。
草是凉的。
凉气贴上她的肚子,跟她身体里那个热的地方隔着一层皮对着。那两样东西在她身上同时存在,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
她的眼泪出来了。
不是哭,是眼泪自己出来的——她没有抽气,没有出声,就是眼泪从眼角往两边流,流到耳朵里,流到草上。
黑煞还是不动。
他在等她自己动。
后来她真的动了。
不是她想的。是她撑在那里的那个姿势撑不住了——她必须换一个角度,不然腰会断。她换角度的那一下,整个身子往前挪了半寸。
半寸。
黑煞就等她这半寸。
她往前挪的那一瞬间,他在她背后说了一句话。
“这是你自己动的。”
五步之外,夔魔也在动。
他没有黑煞那么多花样。
他把血霜翻过去,让她趴在那片冻硬的草上,一条腿跪下去压住她的腰,然后伸手去抓她的左手。
他抓得很仔细,先摸到手腕,用指头在接过的那一圈骨头上按了两下,像是在找一个位置——那两下按得很轻,轻得像大夫号脉,也像一个工匠在检查自己上回做坏的活。
血霜的喉咙里响了一声。
那是这两天以来她第一次出声。
不是喊,是一口气被卡在半路,卡住了,又硬吞回去。
凝雪听见了。
她隔着五步,隔着黑煞压在她后颈上的那只手,还是听见了。
夔魔也听见了。他把她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掰。
那一掰的声音不大,是“喀”的一下,很干,像是掰开一根冻住的树枝。
血霜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不是她想动,是她身上每一块肌肉同时收缩,收缩完就软下去,软得像一件被抽掉了骨架的衣服。
她的左手垂在草上,五根手指张着,过了一会儿才一根一根慢慢蜷起来。
夔魔把她的手拿起来,又看了两遍。
他看的方式和刚才看那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