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在田界附近那些能够从外面观察的位置,按照约定改变石块、杂草或灵植的排列,留下特定暗标。
有时候是一块朝向不同的小石头。
有时候是一株刻意缺失的杂草。
有时候则是田界木桩上一道浅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痕迹。
至于谁来观察、何时观察、看见以后如何传递,没人告诉我。
平字会有没有真正收到过那些情报,同样从未给我任何回应。
他们只要求我按照约定留下暗标。
我便照做了。
整整三年。
前不久,灵矿场死了几名矿工,似乎突然缺人。
管理奴工的人便从灵田抽调了一批人手,将我一起送到了这里。
这下我真的想骂人了。
我一个筑基七层的家伙,潜伏进来收集情报也就算了。周子墨那家伙临行以前,居然还笑着拍我的肩膀,让我有机会便顺手“颠覆一下”。
颠覆个屁啊!
这里每天累得要死,到处有人看守。
我能够活过三年,已经算对得起平字会了!
那群叼毛到底有没有看到我的暗号?
到底知不知道我还活着?
以后究竟会不会来救我?
靠!靠!靠!
而且矿场的环境比灵田更加恶劣。
来到这里以后,我被编入一支新的挖矿小队,晚上则关进一间只能躺下一个人的狭小格子。
我的对面,同样住着一个猥琐中年男人。
……
来到灵矿场的第二个夜晚。
黄阿狗结束整日劳动,被监工送回自己的狭小单间。
他体内灵力几乎消耗一空,四肢仿佛灌了铅般沉重。将那碗只能勉强吊命的稀薄灵米粥喝完以后,整个人累得恨不得立即倒头睡去。
可身为一名卧底,他终究不能什么都不做。
黄阿狗强撑着坐在发霉干草上,开始整理这一天半以来观察到的情况。
矿场与灵田截然不同。
灵田面积开阔,一名奴工通常负责一片区域。除了偶尔经过的巡守以外,很少有机会接触其他人。
矿场则到处都是人。
不同小队在相邻矿道开工,搬运、分拣和负责开凿的人不时交错而过。只要能避开监工注意,便有机会与其他矿工说上几句话。
‘这么多人……能不能想办法拉帮结派?’
‘我可是看过《监狱风云》的。’
黄阿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疲惫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周子墨不是叫我有机会便颠覆一下吗?’
‘若是我真能在矿场拉起一队人马,里应外合,直接掀翻这里……’
‘回去以后怎么也算立下大功了吧?’
‘说不定还能给个什么职位……’
美好幻想还没有维持多久,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便突然冒了出来。
消息怎么传出去?
以前在灵田工作时,周围好歹是开阔环境。
黄阿狗平日只需找棵树、找块石头、拨动几株杂草,便能留下与平字会约定的暗号。
他虽然始终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人成功收到,至少还有地方可以留下。
可灵矿场完全位于地底。
四周都是封闭岩壁,唯一出入口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矿工每日从格子到矿道、再由矿道返回格子,全程都处于监视之下。
难道要自己逃出去,在外面画个暗号再主动回来?
那不是传递情报。
那是送死。
黄阿狗抓了抓头,怎么想都想不到办法。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对面那个猥琐中年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人正是隔壁小队的九四一六七。
白日挖矿已经累得几乎所有人倒头便睡,这家伙却在发霉干草上翻来覆去,身体不时轻轻蜷缩,像是在拼命忍受什么痛苦。
‘怎么回事?’
黄阿狗稍稍坐直身体,隔着通道与铁栏继续观察。
只见九四一六七左右看了几眼,最后背过半边身体,将一只手悄悄伸进裤裆。
片刻以后,他竟然掏出那根已经完全硬起的“老弟”,用手快速套弄起来。
黄阿狗双眼顿时睁大。
‘这……这……’
‘他妈的居然在打手枪?’
‘挖了一整天矿,其他人累得连净身术都不想用,这家伙居然还有这种精力?’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
可这里既不饱,也不暖。
这家伙一看便不像什么聪明人。
黄阿狗盯着对面忙碌的身影看了一会,嘴角慢慢扬起。
‘嘿嘿……’
‘我的拉帮结派计划,不如便从这个傻逼开始。’
……
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