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梁栋说，“我知道你打球什么样。

上次你没来之前，我在场边看过一次，你那个转身，我没话说。”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个队，从去年五月开始练，一个月八次，一次没断过。”

梁栋说，“我们这十个人，谁都没有缺席过两次。”

“你现在来，是直接进的。”

“我知道的。”

“我们队里有个大二的小孩，叫何亮。

他去年一场没上，今年练了一整个暑假。

你来了，他就没位置了。”

陆辞看着他。

梁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怒气。

他说的是事实。

不讽刺，也不拍桌子。

这就是陆辞认为最难回答的问题。

如果梁栋骂他两句，那他就好办了。

现在梁栋把话说得这么实在，如果他随口答应了一句“我去帮你赢球”

，那才是不尊重人的。

陆辞想了两秒左右。

“梁栋。”

他说，“你说得对。”

梁栋愣了一下。

“我确实没练过。

我确实一进来就要拿。

何亮那个位置，是我挤掉的。”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我能赢球。”

陆辞说。

“这话太满了。”

“那你给我三周。”

陆辞说，“三周之后，你让何亮跟我单挑。

他赢我，位置给他。

我不用你说话，我自己走。”

场上的人们互相看着对方。

梁栋看着他。

“三周。”

“三周。”

陆辞说，“每个训练日我都来。

迟一次，我自己退。”

过了一会儿梁栋才开口。

“行。”

他说，“但我先说清楚，这队里我说了算。”

“行。”

“还有一件事。”

“你来说。”

“孟宇说你公司忙，随时要走。”

梁栋说，“我能理解。

但是比赛是五个人一起的事。

你走一次，这队就得重排一次。”

“那我把事挪开。”

“挪得开吗。”

陆辞想了想。

“我尽量吧。”

梁栋点了一下头。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上了场。

走了两步之后，他就转过头来。

“何亮。”

场外有一个瘦小的男生站了起来。

“到。”

“你过来。”

梁栋说，“从现在起，你贴着他练。

他什么时候来，你就什么时候来。”

何亮看了陆辞一眼。

眼神很不好看，但是没有骂人。

陆辞对他点了点头。

何亮没有点回来。

七点半开始做热身运动。

跑了之后陆辞才知道半个月不打球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