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岱山中(第12页)
且月城。
时狐裳霓正与祝长生商议城防加固的事宜,外面来人禀报,圣京来了使臣。
祝长生脸色一变,立即就要下令斩杀,“芝灵氏此刻恨不得生吞了我们,岂会派什么使臣和谈?!”
“回,回城主,来人自称是茯苓氏的家主。”
时狐裳霓忙按住祝长生,“是自己人,你先别冲动,我去见他。”
迎到外面,见果真是茯苓听墨,时狐裳霓喜色上涌,直直扑入了他的怀里,“不是说最近几个月都要忍一忍,不能见面了么?”
茯苓听墨拉开她,四下望了望,“大庭广众之下,你要矜持一点。”
时狐裳霓知道他是暗指什么,眼下双方明面上是对立身份,如此亲昵的确不妥,于是拉着他回自己的院子。
“看看,这个院子我瞧着与你茯苓府的很像,特意跟祝城主讨的。”
“你不是城主?”
茯苓听墨有些诧异。
“这且月城本就是祝家历代统管,而且我也不是个钟爱权势的性子,最烦处理那些繁琐庶务,我有新京军在手,足够护身就行。”
时狐裳霓屏退了院中伺候的人,拉着他进了屋,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茯苓听墨苦笑着回应,一面试图劝她冷静,“咱们先说正事好不好?”
“我都想死你了,其它的事情晚点再说也不迟……”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如交缠的藤蔓一般倒入了床帐之内。
数个时辰后,床帐的动静停了下来。
一只素净的手自帐内伸出,手指微屈,桌上的茶壶瞬间移了过来。
时狐裳霓嗓子哑得厉害,连饮了一壶水才稍稍缓解,“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
茯苓听墨搂着她的腰,轻笑,“方才还没有感受到我的思念么?”
时狐裳霓娇媚一笑,引颈亲了他一口,“我爱你。”
茯苓听墨听得心头一软,手指往上抚摸,最后落在了她胸前的吊坠上,“你要时刻记得,此物任何时候都不可离身。”
“我知道,你说过的嘛,这里面嵌着火翎云浆的神粹,危急时刻可以救命的。”
时狐裳霓此刻笑得格外幸福,可天知道数个月前,她在神机坛上知道芝灵靖灭口世家的时候,有多绝望,那时,她最伤心的不是芝灵靖的过河拆桥,而是茯苓听墨明知神祭大典的陷阱,却仍然放任她去死。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前一日还甜情蜜意的人,可以这样冷漠无情,看着她去送死而一点都不顾惜。
后来,经由阿黛一番开解,她才明白,原来爱意有时也会骗人的。
她搂着茯苓听墨的脖子,道,“你知道,神祭大典之后,我为何还会主动回去找你么?”
茯苓听墨望着她,“为什么?”
他那时也很惊诧,明明,任何人有那样的误会,都绝不会回头的。
“阿黛跟我说,人的身体会比人的心诚实。
很多时候,我们可能会被放纵的情感操控,做出错误的决定,也可能会被精密的理智绑架,选择一条看似正确却荒唐的路,唯有身体的反应,是最至真至诚的引导。
你的心或许会被蒙蔽,但你的身体绝对知道,靠近谁是幸,靠近什么是不幸。”
时狐裳霓紧紧抱着他,“所以我想,我的身体清楚地知道,你是爱我的,所以它在拼命提醒我,不要离开你。
事实证明,身体的选择,是最正确无误的指向。”
茯苓听墨低头吻了吻她,“以后就算我们真的分道扬镳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再像之前那样糟践身子了。”
时狐裳霓猛地抽离出来,瞪着他,“如果真有那一天,你最好是真的彻底不爱我了,那我的身体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留恋一点。”
茯苓听墨怔了怔,郑重答应,“好。”
“好?”
时狐裳霓立马坐起身来,“你给我再说一次?”
他赶紧给她披上被子,“小心着凉。”
时狐裳霓一把把被子打开,非要问个明白,“你方才的态度是什么意思?我们才刚刚和好,你又想做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神祭大典前,他狠心撇下自己离了京,又派人送来了一条吊坠,她误以为是什么分手之礼,看也没看就狠狠砸在了地上,后来解开误会才知道,那是送她的保命符。
茯苓听墨无奈,只得下了榻穿上了衣服,“我不想做什么,只如今我们立场如此,早晚会有那一天的。”
时狐裳霓琢磨出味儿来了,立马道,“芝灵氏派你来做什么了?”
“她给了两个选择,一个是受封臣服,过去既往不咎,若你不受,那便直接开战。”
“既往不咎?芝灵靖有这么大度么?”
时狐裳霓也披上了外衣,来到他的身前,“开战就开战,我可不怕她。”
“阿霓,若是开战,我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