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枪的手微微握紧,默念枪意法诀:故人望北斗,直堪西与晴;浮云忘遮月,流影玉阶阴;千里云往济,转幽夜夜明;云山却巫衣,需知进退意。
下一瞬,她眸光坚定,脚踏七星位,持枪冲杀,点刺如雨落,袭向芝灵靖。
而芝灵靖身法亦十分灵活,她脚下变位如风,很是轻松地躲过原初黛的每一次冲刺,而她在闪避的同时,手上也有了动作,只见她素手交叉,轻击弯刀,那弯刀上的银银光点便如雪花飘落,四散成型,直朝原初黛裹去。
原初黛翻身后撤,定神一看,那纷扬的光点哪里是雪花,分明是无数细微如指尖的细密坚刃。
细细密密的尖细飞刃如蜂群一样朝她扑来,她果断转起了花枪,将其悉数挡回。
她一面隔挡,一面后退,很快就被逼至圈线处。
而这时,那飞刃数量陡然变多,细微如尘,犹如漫天黄沙一般扑面而来。
原初黛惊觉手背上丝丝剧痛,抬眸望去,才现她的枪就算转出火星子,也挡不住沙尘一样的飞刃了。
她心一横,索性收了枪花,任无数飞刃直袭面门,而她足尖点地,手握长枪,直冲芝灵靖而去。
芝灵靖脸色惊变,侧身堪堪躲过原初黛的突袭,立即扬手收回弯刀去挡——只见纷纷扬扬的银尘流转于她的掌间,很快即将重塑成弯刀模样,可就在这时,原初黛长枪一挑,将就要成型的银尘挑散。
眼见弯刀散去,芝灵靖瞪向脸上满是细微血痕的原初黛,“够狠。”
原初黛扯起一抹笑,继续持枪进攻,一时间打得芝灵靖只有落跑的份。
芝灵靖眸色渐冷,一面以手法隔挡枪身,身形闪避,一面分神去召回银尘,可不论她试多少次,总在最后成型时刻被原初黛一枪刺破。
而端看原初黛,她脸上手上虽时刻遍布细细密密的血痕,她的肌肤却总在转瞬之间又愈合如初,是以,那细如微尘的飞刃对她着实起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
芝灵靖冷笑,“你不会受伤,难道还不会痛么?”
说着,她立即催动银尘合体,而这一次,却不是合成弯刀,而是合成无数尖刺的菱状飞刃,继续围袭原初黛。
原初黛感受到痛感加倍,却不以为意,这点代价,她还受得起。
只见她挥舞长枪,时而长驱直入,驱策进攻,时而闪退收势,引敌深入,时如千里云往,震开万里无霁,时如深山藏衣,退避方丈之地。
其势大开大合,威猛无匹,逼得手无寸铁的芝灵靖毫无还手之力。
芝灵靖恼火上头,下意识动念了灵力,才强行使银尘合体,才终于召回了一双弯刀。
然而此时,急哨声响起,示意比试至此结束。
整个草籽原如幽冥一般寂静,因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这场比试,竟是以芝灵靖出局结束。
见目的达成,原初黛终是松了口气,收了长枪,走到芝灵靖面前,将自己手掌慢慢展开。
她手掌心中,赫然深深嵌着一枚微小的飞刃。
她将飞刃抠出,还于芝灵靖手上,笑着开口,“浮云忘遮月,流影玉阶阴。
你这武器缺了一角,便无法护主。
我是占了规则的便宜,还望世妹莫要往心上去。”
芝灵靖眼瞧着她从掌心挖出那块还占着血的碎刃,心里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天雪氏又多了几分莫名的复杂情愫,她曾经籍籍无名十数年,如今却骤然声名远扬,她莫名天真心善,但打起架来,却是招招精准直击要害,半点不曾心软……她屡屡坏自己大事,可自己对她,却好像兴致多过厌恶,芝灵靖垂眸看了一眼回到自己手上的缺角,并没有动念将缺角复位,而是紧紧握拳,将那一枚缺角碾成真正的飞灰,“既有破绽,那就不配护主。”
随着她话音落下,手间微尘化去,她另一只手上的弯刀,亦顷刻碎裂成灰,落进草中。
原初黛早已见识过她的辣手无情,是以此刻她的狠绝,并没有让她多惊讶。
“比试结束,还望靖世妹信守诺言。”
“那是自然。”
芝灵靖展颜一笑,似乎又变回一个童真少年,“我芝灵靖向来一言九鼎,从不毁诺。
战莲!”
战莲应声即到,“少主!”
“自今日起,围猎之事彻底作罢。”
原初黛闻言,正要开口谢过她,可下一瞬,芝灵靖的话又让她变了脸色。
“注帛如何,压对了的人有几个?”
战莲立即将怀里的帛书取出,呈到芝灵靖面前,“到场一共八百四十八人,压少主胜者八百四十人,压初黛女君胜者,仅有八人。”
“这是何意?”
原初黛不解问。
芝灵靖笑着将帛书扔回给战莲,“妹妹这不是体谅姐姐的念旧之情么,于是想着,何不给她们一个得获自由的机会,也好全了你我之间的姐妹情谊。
方才对战之前,战莲让她们在我们之间的比试中下注,若压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