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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淡交连陌路今时恻隐皆援手(1 / 7)

旧日淡交连陌路,今时恻隐皆援手(第12页)

“元女郎此言差矣。

谐虽无意争功媚上,更无须以此在父亲面前露脸,但神旨明言,我世家七府皆有携助天雪氏追捕之责。

如今这流放逃犯刚好叫我遇上,怎能视若无睹,反而劳累元家奔波呢?”

乌谐快想出了一套说辞,既保住了自己的颜面,又顺利将差事揽了回来。

元嫆微微俯身,笑意不减,“既如此,那么此罪女就交由乌世子带回处置了。

只是此女诡计多端,还望乌世子当心看管,莫要让她在眼皮子底下逃脱才是。”

乌谐大笑出声,“我堂堂世家嫡子,岂会看顾不住她一个区区罪女?元女郎多虑了,这原初黛,就放心交给我吧。”

正笑着,便见他轻一挥手,凭空变出一根绳索来,将原初黛牢牢捆住。

元嫆见状,也不再多言,只带着朱翾告辞离开了此处。

乌谐牵着绳索的另一头,将原初黛拉到近处,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啧,你这一身狼狈的,简直比我家那条在外厮混了数日的来福还辣眼睛。”

他嫌弃地五官都皱在一处,又一挥手,将绳索收了,“先带你上去洗洗吧,省得污了我的七情锁。”

原初黛看了一眼径自往前走的乌谐,又左右看了看,见当真再没有旁的守卫,一时无语。

她跟着乌谐再次进了筒楼,费力地爬了五层,眼看着前头的乌谐走得都快没影了,也不等等她这个重伤在身的犯人,愈觉得荒谬起来。

乌谐早早地进了专属自己的厢房,敞着大门,就靠在躺椅上饮茶。

半盏茶功夫后,才见她一步一挪,扶着门框走了进来,他面上倒是没有半分不耐,“里头准备好了热水,自己进去,好好整理一番。”

说着,也不管原初黛如何反应,便挥手合上了大门,躺倒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原初黛不懂他什么意思,但自己身上如今血迹斑斑,确实很不舒服。

管他究竟要做什么,最差也不过是被押去流放而已。

流放之前能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倒也不错。

如此想着,她便独自进了内室。

内室中热气氤氲,硕大的铜盆里盛满了温水,床上准备了干净的衣裙鞋袜,一旁桌上还整齐摆放着各类伤药与纯白纱布。

原初黛疑惑地回头望去,这个乌谐究竟想干什么?

过了大半个时辰,原初黛洗漱完毕,整理好自己身上的伤,才更衣出来。

她推开门,先被一道清浅的呼噜声给震在原地——他竟然还睡着了??!

原初黛快走几步上前,见乌谐竟然抱着一本《苍山记》睡得鼾甜。

他就不怕自己跑了??

原初黛踢了踢他身下的椅子腿儿,“喂!

醒醒!”

乌谐浅浅地翻了个身,竟不肯醒。

“你再不醒,我就跑了。”

原初黛无语至极,若不是她确信自己之前跟乌谐从未有过私交,这会都要以为他是故意要放她走了。

乌谐淡淡开口,“你随意。

只不过,以你对元嫆的了解,当知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更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说不定,她此刻就蹲守在簪华台外,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难怪。”

难怪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跑,原来早就看透了元嫆的心性。

原初黛见他如此淡定,倒也不急,在一旁坐了,饮起茶来。

乌谐察觉到她的动作,立时睁眼坐了起来,惊奇道,“你倒是心大,落到了我手里,既不求饶,也不想着逃,还有心思品茶呢?”

原初黛好奇地往前凑了凑,“那谐世子觉得,我该如何向你求饶?还是说,谐世子预备提点我些逃跑之法?”

“呵,谁要提点你了,”

乌谐懒懒地躺回去,双臂枕在脑后,老神在在地用脚尖指了指不远处的餐桌,“饭菜给你备好了,吃饱了好上路。”

原初黛这会瞧见那一桌子菜,才恍惚记起自己已饿了许久。

是了,自她从天雪府离开,到现在,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呢。

她不可控制地咽了一口唾沫,下一瞬就扑到了菜上,狼吞虎咽起来。

这一路的心惊胆战和精疲力尽,都令她神经紧绷,时时刻刻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这会终于暂时放松下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有多饿。

乌谐见她问都没问一句就朝餐桌冲了过去,惊得又坐了起来,“你就不怕我下……”

他疑惑的声音在看到她那副如狼似虎的吃相之后猛地断了线,张着的嘴半晌都没有合上。

她这是饿了多久啊?乌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将那一盘盘的菜倒入嘴里,似乎都不用怎么嚼就已吞咽下腹,竟也生出了几分荒唐的饿意,“你,你慢点吃,不够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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