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晨风带着早春的微凉,拂过檐角的风铃,摇出一串细碎轻响,安静得有些寂寥。
前段日子她一直忙的不可开交,让她几乎忘了曾经和黑瞎子定下的那桩五年之约。
直到此刻黑瞎子站在她面前,语调平静地提起旧事,她才骤然回神。
猛地抬头,眼底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错愕。
是啊,他们已经相识五年多了。
对张海灼而言,他早已不再是前世书本里那个仅有寥寥笔墨、却极具魅力的纸片角色。
那是陪着她熬过创业难关、见证她由手段青涩成长到成熟老练的合作伙伴
是同她并肩杀敌、共渡风雨长夜的至亲好友。
是可以交付放心后背的同伴。
她下意识攥紧了掌心,喉间微微涩,万般挽留的话堵在嘴边,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心里清楚,黑瞎子需要去探寻自己模糊的身世。
这五年他安心留在她身边帮她坐镇各方,安稳度日,已经很难得了。
沉默蔓延开来,最终还是黑瞎子率先开口。
他依旧是那副松弛淡然的模样,眉眼弯弯,嘴角带笑,听不出太多情绪。
“老板,当年咱们说好的,我替你干五年。”
他微微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如今你手下人手齐备,各司其职,我离开也影响不了什么。
这段时间我也把手里所有的工作,特别是军火交易的事,都交接给你了,上次可没出半点纰漏,我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字字句句,皆是既定的结局。
张海灼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怅然,抬眼看向他,声音轻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还回来吗?”
黑瞎子望着她眼底真切的不舍与淡淡的落寞,心头骤然一软。
他几乎想立刻点头,毫不犹豫地应下一句“会回来”
。
可随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刚升起的念头,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所有不舍,都被他藏进了眼底深处。
他不能承诺。
世人皆会老去,青丝染霜,容颜更迭,但他岁岁如常。
这几年,他仗着没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没对脸上加过多掩饰。
五年下来,不变老不算稀奇。
可时间再长就不行了,哪怕是他会易容都不行。
张海灼、张海琪一众张家人都是这方面的行家,眼光毒辣。
再待下去,朝夕相处之下,岁月留下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他不老的秘密也瞒不住。
他不敢赌,他们是否会对不老,起觊觎之心。
即使他们都不在乎,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老去,而自己不变。
良久,他收敛了心底的悸动,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散漫,掩去所有不甘:
“我也不知道。
我想去别处走走看看,四海辽阔,也该去转转了。
顺便回去找找旧迹,看看家里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归期,没有约定,只有一场未知的远行。
张海灼听懂了他话里的推脱,心底了然。
她叹了一口气,轻轻颔,压下所有情绪:
“也好。
你再等我两天。”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认真:
“我给你备些药。
我自己配出来的药,虽说味道吓人,但效果比市面上的药更好。
这两天你也去武器库随意挑选,趁手的枪炮什么的,能装的都多带一些。”
黑瞎子闻言,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坦然颔,利落应下:
“谢谢老板了。”
他从不会和她客气。
接下来的两日,张海灼推掉了其他琐事,闭门不出,赶工配药。
解毒药、止血散、补血丸、增强体质加伤口愈合的药,还有效果五花八门的毒药,各种各样可能用得上的药都配了一点。
两日之后,离别如期而至。
张海灼捧着一个精致的实木雕花大盒,稳稳递到黑瞎子面前。
“药都在里边了,上面贴着效果和用量。”
黑瞎子含笑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木盒,心头暖意流淌。
未等他开口道谢,张海灼又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白玉小盒。
黑瞎子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抬手接过,轻轻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莹白、流着淡金色纹路的丹丸。
“这是九转还魂丹。”
张海灼的声音郑重而严肃,
“是我和那几个空间道具一起得到的。
只要你尚存一丝意识,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这颗药都能把你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
黑瞎子看着盒中丹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