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满面怒气,那张俊美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眼尾泛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不劳姚老板费心,我夫人身体虽算不上康健,但绝对没有死局这一说,还请姚老板注意言辞!”
他口上说着“请”
,但看他那意思分明是威胁。
若不是他成亲后脾气好了很多,怕是直接动手了。
他的手已经攥成了拳,指节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
张海灼放下茶杯,神态自然,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二爷不要动怒,我并非诅咒尊夫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二月红攥紧的拳头上,又移开,看向窗外那株白梅:
“二爷这个行当,应该相信命数一说。”
“虽然算不上熟练,但我确实有一手时灵时不灵的相面功夫。
这相面功夫比较有偶然性,只对特定人生效,且只能看一次。
但只要看到了,就一定是准的。”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在回忆什么:
“年前我来长沙找佛爷谈生意,无意间碰到过尊夫人……就看到了她的死局。
而且看那样子,绝对不过……十五年。”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梅枝的沙沙声。
二月红的脸色变了又变,怒气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
他盯着张海灼,像是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破绽。
但张海灼的目光平静而坦然,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二爷若是不信,”
张海灼继续补充,
“可以请八爷过来。
让他算算尊夫人十年后是否有死劫,而我能否解这个死劫。”
她的声音放缓了几分,态度诚恳,
“毕竟我是想找二爷帮忙的,不是来结仇,不会胡说。”
她这话一出,二月红立马派人去请八爷。
他站在厅中,背对着众人,肩膀绷得笔直,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虽然八爷还没来,他却已经信了大半
——姚老板完全没必要编这么个瞎话来忽悠他。
毕竟难不成还能为了这么一个电影的配曲,特意来得罪他二月红吗?
而且年前丫头身子确实弱了。
他倒没有怀疑这跟姚老板有关,还是那句话,没必要。
他坐回原位,又拿起那个剧本,细细的翻起来。
抛开让他窝火的映射丫头死亡这一点,平心而论,这是个不错的本子。
故事完整,情感真挚,戏曲元素和革命主题融合得恰到好处。
那《辞九门回忆》的词,虽然新颖,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把半生的跌宕都揉进了字里行间。
张海灼和黑瞎子也不催促,坐在位子上喝着茶。
黑瞎子偶尔抬眼,看看二月红,又看看张海灼,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多久,齐铁嘴就来了。
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手里拎着个布包,进门先和二月红打了声招呼:
“二爷,急着找我什么事?”
又转向张海灼,笑容里带着几分熟稔,
“哟,姚老板,几个月不见,风采依旧啊。”
张海灼也客气回应,没提上次见面的不愉快
——那次她直接掀了齐铁嘴的老底,惹得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八,”
二月红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先看看这个本子,然后帮忙算一下,丫头是否有这样的死局。”
齐铁嘴收敛了笑,接过剧本。
他看得很慢,眉头越皱越紧,偶尔抬头悄咪咪看几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
看完后,他把剧本放在桌上,从布包里取出算命的家伙事——三枚铜钱,一个龟壳,还有一个罗盘。
他郑重的晃动龟壳,得出结论
——死劫,无解。
铜钱在龟壳里摇晃,落下,齐铁嘴的脸色变了。
他又摇了一卦,再一卦,三卦皆同。
他的脸彻底冷下来,抬头看向二月红,声音低沉:
“二爷,确实是无解的死局。
但不算近处,大概……十年。”
二月红闭了闭眼。
十年后,丫头不过三十出头。
“老八,”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劳烦你帮忙算算,姚老板能否解这个局。”
齐铁嘴继续动手,铜钱在龟壳里叮当作响。
忽然,他“咦”
了一声,盯着卦象看了半晌,又抬头看看张海灼,再看看卦象,满脸困惑。
又晃了几次,还是同样的卦象。
“姚老板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