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粮食和银子被搬进库房,看着赵大虎他们疲惫但兴奋的脸。
他转过头,看着张不言,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敬佩,是感激,也是一丝心疼。
“张先生,”
他说,“你辛苦了。”
张不言摇了摇头,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看了看,又收回去。
“不辛苦。”
他说,“粥煮好了没有?饿了。”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拉着张不言的手,往县衙里面走。
“煮好了,煮好了!
我让夫人亲自煮的,熬了一下午,稠得很!”
张不言跟着他走进县衙,穿过院子,走进花厅。
桌上摆着一大碗粥,热气腾腾的,米香扑鼻。
他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烫,但他没有停,一口接一口地喝。
滚烫的粥从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整个人像被泡进了温泉里。
周明远坐在对面,看着他喝粥,不说话。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张不言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第二碗喝得慢了一些,他一边喝,一边把昨晚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平淡,没有夸张,没有渲染,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周明远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茶碗凉了都没现。
“……就是这样。”
张不言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匪抓到了,俘虏也带回来了。
周大人,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周明远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公文上写了几行字,盖上自己的官印。
“我这就给府台大人写公文,报告黑风山剿匪大捷。”
他的声音还有些抖,但语气很坚定,“张先生,这次多亏了你。”
张不言站起来,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赵大虎、马三、丁老六、陈大牛、周黑子,他们都出了力。
还有那些在后方帮忙的人。”
周明远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是尊重,也是理解。
“我知道。”
他说,“我会在公文中一一写明。”
张不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花厅。
院子里,赵大虎他们正坐在台阶上喝水,看到张不言出来,都站了起来。
“先生,粥还有吗?”
赵大虎问,“饿了。”
张不言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有。
走,回家喝粥。”
六个人走出县衙,走在青石街上。
暮色四合,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店铺陆续在关门。
但有人认出了张不言,站在路边指指点点,低声说着什么。
张不言没有理会,加快脚步,走进了玄坛巷。
院门敞开着,周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看到张不言的身影,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喊了一声:“先生回来了!”
院子里炸开了锅。
孩子们从屋里跑出来,小虎冲在最前面,一把抱住张不言的腿,仰着脸,眼泪汪汪的。
“先生!
你回来了!
你受伤没有?”
张不言弯腰把他抱起来,掂了掂,比之前重了一些。
“没有。
先生好好的。”
小虎破涕为笑,从怀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举到张不言面前:“先生,珠子我替你保管着,你看,没丢!”
张不言看着那颗珠子,在暮色中出淡淡的绿光,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没丢。”
他说,“收好了。”
小虎用力地点了点头,把珠子塞回怀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然后从张不言身上滑下来,跑去跟其他孩子炫耀了。
张不言走进院子,在槐树下坐下来。
周氏端了一碗粥过来,放在他手边。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是热的,加了红枣和枸杞,比县衙的粥还好喝。
赵大虎他们也在喝粥,蹲在墙根下,稀里呼噜的,喝得满头大汗。
马三喝完了,又去盛了一碗,一边喝一边笑,笑得像个傻子。
丁老六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了半天,但还在喝。
陈大牛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端着碗,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
周黑子蹲在角落里,默默地喝,喝完了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张不言。
张不言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天空。
月亮还没上来,星星已经开始出现了,一颗两颗三颗,慢慢地铺满了整个天幕。
他把手伸进衣袋,摸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