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恭迎。”
顾争思索的内容也简单,成何事?迎谁人?
其实发现纸条的过程,是个巧合。
今日晨间,圣上召见太子殿下,正巧问到梅酒诗会,太子自然提到本届的女式子顾溪鱼。
圣上龙颜大悦,正巧当时在练字,兴致一起,便赏了顾争一支湖州进贡的宣金紫毫。
顾争得了赏赐自是脸上有光,便想起原本允了给溪鱼奖赏,正巧遇到庆瑞家的闹事给忘了。
几番思虑之下,决定也送支精致的毛笔给她。
正巧前日他自奇珍阁新得了支青玉的兔毫,带到尚书苑打算作日常办公用。
他起初看中这只笔,就是因为青玉的质地细腻温润,笔柱纤细,书写省力,正巧也适宜女子用。
下朝之后他特意回尚书苑取回青玉笔,一路赏玩,不想马车颠簸,失手让它滚落一边。
正巧卡在桌几和书柜之间的夹缝里,微微露个头,他用手轻轻一拔,笔头落了。
一连串的正巧,那便不是巧了。
可这纸条是谁放进去的?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顾争想不明白,也许这放纸条的人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取回这支笔。
如果在尚书苑里再搁上几日,这纸条只怕已经去它该去的地方了。
从原来之处来,往该去之处去,自己这儿只是个中转。
“留声,你去查查奇珍阁。”
顾争终于下了车,一起下来的还有这道命令。
“是。”
留声垂下眼帘,额前一缕碎发随风扬起,细长的阴影从眉头垂到眼下,像条伤疤。
顾争不再停留,大步往府里走去,心里感叹着,怎么想送一件礼物这么难呢?真是几经波折,罢了,罢了,回头让她自己选吧。
心里虽是这么想,却也觉得亏欠了些,脚下一顿,朝着骆夫人的院子去了。
i9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