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用钱衡量赵屿存在的价值,拿准他不敢反抗而肆无忌惮地侮辱,拿他和陈希同作对比……多到不知道从何说起。
但赵屿说:“不用道歉。你拿我取乐,我也拿到了一笔钱,早就扯平了。”
“可有些东西不能用钱衡量,不是吗?”
赵屿回头,疑惑道:“谁教你说这种话?”
顾寒声走出树影,面孔在路灯下变得十分明晰。他是一个商人,在他的世界里,绝大多数东西都是明码标价,但当赵屿把他们的过去贴上价签,他开始厌恶这种感觉。
如果非说是谁给他上了一课,其实是赵屿。
“算了,不用告诉我。”不等他回答,赵屿又转过头去。
太奇怪了,当顾寒声说出那种话,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顾寒声不会变的,一个眼高于顶的人,怎么会为了别人而改变原则?
这个男人只是把用来对付其他人的虚伪表演拿来对付他,只有白痴才会当真。
赵屿头也不回地走进停车场,很快就骑着车疾驰离开。
顾寒声看向已经关门的锦筵,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祝贺他开业顺利。
今天没说的话,明天再说还有意义吗?
……
周日的早上,顾寒声驱车赶往顾老爷子那儿。
他那天没去开会,老爷子气的不轻,所以他隔天就叫人把拓图的季度财报送了过去,并且在欧洲的同事离开之前,马上又组织了一次会议。
不过老爷子并未参加第二次会议,看来财报上的数字再好看也没能让他消气。
今天顾寒声被喊回家,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车沿着庄园大门的主直道缓慢行至别墅门口,顾寒声刚下车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顾先生,爷爷叫我出来接你。”女人打扮精致,眼含笑意地走上前。
“涂小姐?”顾寒声认出了她。
“你竟然认得我。”她喜出望外。
“涂总的掌上明珠,我自然认得。”顾寒声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涂沐禾上前想要挽他的胳膊,心思全都写在脸上,有点兴奋还有点羞怯。
顾寒声不动声色地避开:“没想到涂小姐也在,我应该晚点再来,打扰你聊正事了吗?”
“没有没有,正在等你呢!”涂沐禾撩了下头发。
可惜她再故作风情,顾寒声也目不斜视,径直往里走。
老爷子正在花园里喝茶,顾寒声走上前将他空了的茶杯倒满,双手递过,老爷子接了却不喝,只放在桌上,说:“涂总的女儿来了,你去跟她说会儿话,等会儿一起吃个饭。”
“是。”顾寒声说:“还是订您常去的那家公馆吗?”
“你别跟我装糊涂。”老爷子抬眼看向他:“叫她过来是什么意思,你会不懂?你以前跟什么安娜安琪的鬼混,我不管,但到了结婚的年纪就给我收收心,也省得再干些混账事。”
顾寒声说:“万总牵过一次线,我已经拒绝过了。”
“沐禾是涂总的掌上明珠,论家世、学历,哪样比不过你在外面撩扯的那些戏子?”
“她样样都好,但我不喜欢。”
“喜欢?”老爷子讽刺道:“寒声,你是越活越不如你父亲。他尚且知道,把你母亲娶回家供着再论其他。难道我顾家还养出了个痴情种?”
顾寒声的眼神一沉,忽然转身拉开花园的门,对屋里的涂沐禾说:“我可以娶你回来,但我在外头养多少情人,你一概不许过问。怎么样?”
涂沐禾精致的小脸瞬间煞白,她是真的喜欢顾寒声才不顾面子地找到顾家来,从小被宠爱到大,她何时听过这样羞辱人的话?
“混账!”老爷子怒了,起身用手杖猛地打在顾寒声肩上!
顾寒声岿然不动。那冰冷的表情让涂沐禾瞬间明白,面对不喜欢的人,这个男人是不会留半分余地的。
“我、我接受不了。”她仓皇转身,拎起包便匆匆向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