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音。”阎修轻声念叨,也不知这五年,她过的到底如何,她那泼辣霸道的性子,是否觅得良人。
“纣!”若青立刻捂住自己的嘴,随后咽了咽口水小声询问道:“你说的,不会那个朝廷要犯,江湖上树敌万千的纣音吧?”
阎修端起桌上的凉茶浅尝一口:“江湖上是不是树敌万千我不知道,不过先前她确实说过,自己是朝廷追捕的要犯。”
若青倒吸一口凉气,后又小心翼翼的向阎修打探:“那个,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真是她徒弟啊?”
五年前纣音与江湖几大高手对决的事迹,若青曾听家中长辈提及过,据说那日风雪特别大,纣音是身负重伤前去应战的,当时战况如何,大家只知几大高手伤亡惨重,至于纣音,倒是从那以后再也没在江湖上出现过。
“不像吗?”若青本就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对于这点,阎修只认为她是因为好奇。
“那就奇怪了。”若青一边收拾着包袱一边自顾自的嘀咕,心中难免疑惑,既说是恩师,为什么又会在大战时抛下师傅一人呢。
阎修唤来小二,将碎银全部给了出去,见若青魂不守舍便多嘴问了一句:“怎么魂不守舍的?听说恩师的名讳怕了?”
“才没有呢!”若青抬头反驳,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也就这一会儿晃神,阎修就已走出了好远,若青快步跟上后终是忍不住跑到前方将他拦下开口:“我问你,你既说纣音是你恩师,那她五年前与江湖几大高手对决时,为何是身负重伤独身前往!你是她的徒弟,为何没与她在一起?”
“你说什么?”阎修立刻停下前进的脚步,什么高手对决,为何他从未听说过。
“喂!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若青双手叉腰,亏自己先前还以为阎修是个正义之士,现在怎么觉着这人怎么看都不顺眼呢?
阎修莫名一慌,立刻抬手抓住若青的手臂追问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嘶,痛痛痛!”若青一把甩开阎修的手,有些不满道:“五年前!你的恩师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不知是因何缘故独身前往与江湖几大高手对决,那场对决几大高手伤亡惨重,你的恩师自此在江湖上没了消息!我就想问问你……”
“我于五年前就已出师!”阎修几乎是嘶吼着打断若青的话。
若青懵了,都是五年前,莫非阎修出师是纣音一手促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阎修远离这场对决?
“是什么时候。”阎修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着转,声音也莫名的软了下来。
“我,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一个风雪很大的天,那日应是最冷的。”若青被阎修问结巴了,看阎修这模样好像确实不知此事,那此番他满心欢喜的想要回去见他的恩师,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泪水滑过脸颊,阎修脚下一软跪在地上:“难怪那日的路这么近,你却走了那么久,呵,我竟不知你已做了只身赴死的准备。”
“阎,阎修,你。”若青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去将阎修扶起来,都怪自己这张烂嘴非要刨根问到底,现在好了,好好的一个寻亲,如今却要变成奔丧了。
阎修抬手制止若青,随后缓缓站起身来,失魂落魄的向前走,嘴里不停念叨着:“怪我,非要当什么大侠。”
若青知道自己闯了祸,连忙捡起阎修的佩剑追上前:“江湖传也不可尽信的!再说了,那几大高手伤亡惨重,定是你恩师赢了,那江湖上自此没了她的消息,那一定是她想借此退隐江湖也说不准啊!”
“退隐江湖。”阎修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来。
“对啊!大家只说江湖上没了她的消息,那她一定是退隐江湖了,说不准她如今已经嫁人为妇,孩子都能跑了!”若青实在不知如何安慰,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对,我得去找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说了要给她养老送终的。”阎修说着,脚下的步子明显比方才快了许多,他知道若青那些话是安慰,也知道哪怕纣音真的侥幸逃脱,那也定是时日不多。
“诶!等等我!”
端坐在铜镜前的满月仔细欣赏着铜镜中的自己,纣音站在她的身后为她编着头发,为了不让满月担心,今日她特意用了胭脂,如今的气色看起来倒是好了不少。
“娘亲,我们今日不去游湖了吧。”纣音的气色看起来虽好了许多,但满月还是担心纣音会因游湖而受凉。
“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要去吗?”纣音看了看镜中的满月,满意的收回手转身去为满月挑选今日出行的衣物。
满月起身走到纣音身旁:“就突然不想去了,娘亲,不然我们去逛街吧,上次那家的芙蓉莲子糕可好吃,满月还想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