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收到谢无隅的微信时,愣了一下。
宝宝:老婆,日行一善,我把谢征国给沈桂琴送去了。
季望舒本来在激情开麦,差点没忍住笑。
姜玉梅苦着一张脸。
谢无隅的警告,她没有听从,她老公一家依旧在京市。
但新年复工之后,很多事情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合作的工厂纷纷解约,销售渠道也频频出问题。
姜玉梅想到了谢无隅的警告,越想越生气,恼怒之下,找了简悦。
简悦没接电话。
微信也拉黑了姜玉梅。
她换了手机号,给简悦了很多短信。
一开始还能好好说。
大概是因为简悦很久不回复,她那边的情况又实在不好,姜玉梅越来越着急,隐藏的本性再度暴露。
从请求简悦,让季望舒去和谢无隅说,放过她的继父一家,说继父一家是无辜的。
到后来,斥责简悦是白眼狼,她丧夫之后,那么苦也要带着简悦一起改嫁,那么辛苦的培养她当医生,诸如此类的话。
简悦都无视了。
直到昨天,简悦告别李锋的妈妈,回到京市,准备接受陆清言的建议,到陆清言的诊所上班。
因为之前租住的房子退了,简悦临时住到了半山。
昨晚。
简悦抱着电脑在一边,处理陆清言那边的入职资料,手机扔在了茶几上,听到短信提示音。
她下意识让季望舒给她递一下。
要么怎么说,有些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呢?
姜玉梅给简悦了那么多条短信,偏偏让季望舒,看到了最恶毒的那条。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冷血的东西?为了一个男人要和我决裂,要毁掉我来之不易的生活!
早知道这样,我宁愿你死!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百了!”
季望舒站在原地。
简悦抬眼一看,很快意识到,来的是什么短信了。
她起身过来:“没事……”
“什么没事?怎么能没事?”
季望舒冷声问,“简悦,她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你父亲去世后,给你留了一大笔钱,足够养活多少个你了?她除了想把你卖掉,给她的丈夫、继子女换资源,她还做什么了?她想要干净,那就和她算个干净!
不然,她真当你简悦好欺负,这种霸凌会没完没了!”
谢无隅端着一杯热水,从边上路过,很认可老婆的话,点头应和:“简医生,有些人,的确不能太给脸,给多了就蹬鼻子上脸了。”
于是。
此时此刻,季望舒就带着律师和简悦杀到了她继父家里。
“这些都是你的吧?”
季望舒放下手机,把谢无隅差点逗出来笑压了下去,拿起她亲自打印的,姜玉梅给简悦的那些短信,全砸到了姜玉梅身上。
姜玉梅颤了一下,下意识去看简悦。
简悦在李锋家里十来天,李锋的妈妈当她是小宝宝那么养,生生养白胖了一圈,人的气色也比从前好了不少。
也算另外一种形式的,爱能让血肉疯涨了。
同时,也让简悦意识到另外一件事。
姜玉梅,是真的不爱她。
她没什么表情:“你看我没用,你惹到我老大了。”
姜玉梅眼底流露出恨。
但这次的恨,再也伤不到简悦了。
渴望妈妈爱的孩子,已经得到妈妈的爱了。
“谢太太……”
姜玉梅的丈夫擦着额角的汗。
“季小姐。”
简悦纠正。
“季季小姐……她又去找简悦的事情,我们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而且说到底,从前的那些事,都是简悦和姜玉梅母女俩的事儿,我没参与,您和您先生把邪火撒到我们家身上,实在,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男人大腹便便,一脸纵欲过度的虚胖样。
季望舒不明白。
姜玉梅到底因为什么,宁可献祭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要为这样一个蛤蟆一样的男人付出?
据季望舒所知。
姜玉梅在这个家里,也没受到过谁的尊重。
“既得利益者,就别说这样道貌岸然的话了,当初简悦的父亲过世,留下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这笔钱简悦没花到,姜玉梅你用到哪里去了?”
季望舒直白的问。
姜玉梅脸色僵了一下:“望舒,她和你说她没花过,就没花过吗?没花过,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季望舒的视线,扫过姜玉梅丈夫那张心虚的脸。
简悦开口:“除了学费和一月2000的生活费,还花了什么?”
“你现在是要和你亲妈算账?”
姜玉梅厉声问,“我生你养你还有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