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三。
陆清言时隔很多年,再次被赶出了家门。
强势的母亲追出来,拉住他的袖口哭得好似要晕厥了。
“言言,我以为你从前只是少不更事,是喜欢季柏舟而已,可季柏舟死了,你应该就正常了啊!”
陆清言扯回自己的袖子,疏冷的看着哭泣的母亲。
他忽然回想起。
那年台风天,他离家出走,季柏舟给他做的那张身份证,他认认真真写下的季清言。
命运很玄妙。
很多事情,明明在故事开始之初,就已经写好了答案。
“妈妈。”
陆清言开口,“我现在也喜欢季柏舟,一辈子都喜欢季柏舟,计划生育放开了,你和爸爸再生一个吧。”
陆清言转身上车。
后视镜里,那个一辈子有傲骨的女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陆清言有些难过。
季柏舟活着的时候,唯二知道陆清言喜欢季柏舟的,只有他的父母。
他们说,他的喜欢是不正常的,龌龊的。
车轮滚滚碾过地上的枯树叶。
天空黑沉沉的。
手机界面跳跃起来,妮妮来电。
陆清言脸上有了些笑容,接了起来:“昨晚睡得早,没赶上给谢无隅的红包里塞钱,今晚还玩么?”
“你声音怎么这样?感冒了?”
“昨天就感冒了,睡了一天,今天几乎全好了。”
“你又在墓地待到大半夜了?”
“没有,这边没暖气,被子薄了一点。”
听着妮妮又在那边念叨,陆清言心里的那点阴霾,驱散了不少。
车子在路口一个转弯过去,天气也神乎其技的晴朗了起来。
阴云逐渐被远远甩到了身后。
“谢无隅又养了一周,医生说恢复得差不多了,你说他体魄怎么那么好?恢复得这么快这么好!”
“不好么?”
陆清言笑着问。
“好,当然好,我希望他到100岁都有这样的体魄!”
季望舒连忙说,“我计划初八带谢无隅回沪市,然后让他跟你回京市,我带公司的小伙伴一起去欧洲玩几天。”
“怎么说得谢无隅跟小孩儿似的,不是跟着你,就是跟着我?”
爱这件事真的很奇怪。
这个世界上,除了季望舒之外,没人会把谢无隅当小孩儿,也没人觉得谢无隅弱小可怜又无助。
“有么?也不重要了,总之,就是和你汇报一下,我们初八到沪市!”
“行,我会安排好新女婿上门的招待。”
“就是这个意思!”
季望舒和陆清言一拍即合。
又说了几句。
陆清言挂了电话。
手机时不时会有新的电话提醒,不是姑的就是叔伯的,还有堂哥、表哥之类的。
陆清言一个没搭理。
回到墓园那边,他取下手机时,一位做生意,平时就爱说教的堂哥,来一条微信。
“清言,哥尊重你的取向,但这其实并不影响你结婚生子,大不了生完孩子,你再去母留子,当然最好不去,留在家里帮你照顾父母养大孩子,你也省事。
在外面,你想找男人照样找男人,别那么死板,要学会变通。”
陆清言:“……”
点开信息,回:“畜生别学人说话。”
然后拉黑删除一条龙。
陆家在惊涛骇浪。
陆清言回到家,慢条斯理给自己煮了个泡面,然后看起了招待新女婿的餐厅。
转眼初八。
又一次到机场。
这次,车子直接开进停机坪,依旧是私人飞机出行。
“涂装的事情,请放在心上,杨枫催了两次了。”
上了飞机,谢无隅玩着季望舒的手,想起这一茬来。
季望舒的私人飞机交付步骤,早就到涂装这一步了。
“等我这趟去欧洲,找找灵感”
季望舒正在群里,和大家核对抵达沪市的时间。
“嗯。”
谢无隅点点头。
歪头看季望舒,几个聊天框、app之间切换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他又觉得季望舒真厉害。
做什么都能做好。
连搞个福利旅行,也能面面俱到,让所有人都满意。
但,她给这些人的注意力是不是太多了?
谢无隅眼睛眨了眨,就开始作。
“你爸妈会不喜欢我么?”
他幽怨的问,“姥姥姥爷、爷爷奶奶能认可我么?你知道的,我出生有不正规,家的路也不干净。
一点也不符合传统长辈,对根正苗红的定义。”
季望舒一愣。
立马关掉手机,抬手去摸谢无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