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其余的人,该如何召他们?”
褚长庚低着头:
“召不回来。
各人领的是王爷的旧命,王爷不在,便各自照旧命行事。
小人今日来见世子,也是王爷当年交代过,有这一天,便拿扳指来认主。
旁人领的是什么命,小人不知道。”
萧冉握着扳指的手,慢慢收紧了。
父王留下的这些人,还在照着父王的话做事。
可父王交代给他们的是什么,他这个世子,一句也不知道。
萧冉定了定神,又问:
“那你又是怎么盯上杜敬的?”
褚长庚道:“王爷宾天、全城封禁的消息传出来后,小人便日夜盯着北门外的官道。
昨日卯正刚过,北门一开,小人见杜敬领着两个牵马的汉子出城往北去。
小人认得杜敬是陆副总兵亲卫营里的老人,见他封城期间一大早带人出城,便关了铺子,牵上马远远缀在后头。”
“那两个汉子是什么模样?往哪去了?”
萧冉追问。
“隔得远,林子又密,小人怕跟近了叫杜敬警觉,只远远瞧见那两人背影,没看清眉眼。”
褚长庚据实回道,
“等过了十五里外的杂木林,前头就只剩了杜敬一人一马,那两个人不知在林子里哪处同他分了道。
杜敬出了林子一步官道不走,专往荒沟野岭里钻,天黑后躲进了三十里外的破庙。
小人见他分明是要弃营远遁,便在夜里顶开门,将他打晕捆了,连夜送回城来。”
萧冉点了点头,将半枚扳指重新递还到褚长庚手里:
“这东西你贴身收好。
方才在殿上,我只说按例赏你银子,不曾露你的底。
你领了赏银,照旧回北门外岔路口打你的铁,没有我的话,不必再来王城。”
褚长庚双手接过扳指,重重磕了一个头,揣回怀里,起身退出了偏厅。
萧冉独自立在窗前,看着院外廊下飘动的白麻孝幡。
这承命司的事,他只能烂在自己一个人肚子里,无论是十七叔还是周起,他谁也不打算说。
且说邵廷实与周起两个出了偏殿,略一商议,当下便分了工,由邵廷实亲自点起两队王府亲卫,快马出王城直奔扶风郡马府查封拿人,周起则带着长史司问刑的主事,折入王城西侧的王府内牢提审杜敬。
内牢建在地底半丈深处,顺着石阶往下走。
最里头一间石牢外,四名王府亲卫按刀守在铁栅栏门前,火把插在墙洞中。
杜敬身上的牛皮绳已经解了,换上了二十斤重的铁锁链,手脚俱被扣在木桩上。
一个老狱卒提来一桶冷水,迎头泼了下去。
杜敬打了个哆嗦,晃着湿淋淋的脑袋睁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2章验残玦长臂明暗线,合底簿亲卫咬亡魂(第22页)
老狱卒一面弯腰给他脚踝上的铁扣下锁,一面摇头叹了口气,絮絮叨叨地自语道:
“也是个不长眼的苦命鬼,跟谁不好,偏跟着陆勋。
夜里陆副总兵带兵撞王城造反,叫人在城门底下一枪搠穿了胸口,尸都凉透了。
主子都成了死人,待会儿大人来审,趁早把知道的都倒出来,省得白挨一身夹棍,还落个满门抄斩,连累家里的老娘婆娘”
牢门外守着的一名王府亲卫听得不耐烦,一脚踢在铁栅栏上,喝道:
“老黄头,你在这儿絮叨个屁!
锁扣死了赶紧滚出来!”
“哎,哎,这就好,这就好!”
老狱卒哈着腰应了两声,咔嗒一下把锁簧按死,提着空木桶,慢吞吞地退出了牢门。
杜敬垂着头,锁链轻轻响了一声。
他在郡马府当了这么些年差,底下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哪一句是随口闲聊,哪一句是受了人指点故意递进他耳朵里的,他闭着眼都听得出来。
那老狱卒看着像是在唠叨叹气,实则字字句句都是在给他透信儿!
陆勋死了!
造反伏诛,真真正正成了个死人!
外头那个人把手伸进王府内牢里递这句话,意思再明白不过。
陆勋既已伏诛,这口黑锅往死人头上一扣,便是死无对证。
他若是识相,一口咬死奉了陆勋的将令,他不过是个听命跑腿的亲卫,城里的老娘和婆娘便能活着。
他若是敢胡攀乱咬,不用等王府问罪,他全家老小立时就得没命!
石阶上传来脚步声,吊着右臂的周起带着长史司主事一前一后走进牢门。
“杜敬。”
周起站在木桩前,开门见山:
“昨日卯正,你拿陆副总兵的勘合,从北门带出去的那两个,到底是什么人?是谁给你勘合,命你送他们出城的?”
杜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