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环顾四周,己方只剩下十五人,阵型已散,士气受挫。
而军器局的二十五人正虎视眈眈。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百步沙地。
威塞卫的蓝旗距此还有七八十步!
而自己就在军器局红旗前二十步左右。
只要再往前冲十步,杀入军器局阵中,对方的连弩便彻底失去了威慑作用。
“弃了两翼!
直冲红旗!
砸死他们!”
赵衡狂吼一声,倒拖大木锤,如一头被激怒的疯熊,带头狂奔。
卫凌木刀一指敌方蓝旗:“张大伦、王汉、马龙,拔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骄兵恃强破箭雨,悍卒死战护阵旗(第22页)
张大伦三人挎着手弩,甩开大步,从侧翼直插威塞卫的后方。
“其余人,结阵迎敌!
死守大旗!”
卫凌大步跨回阵眼。
军器局二十二人迅收拢,在红旗下结成层层叠叠的圆盾防御阵。
孙二胜等人收起连弩,拔出了腰间的木刀短棍。
说时迟,那时快。
赵衡携狂奔之势,率先撞入军器局阵中。
他浑身肌肉贲张,抡起那柄海碗大的木锤,劈头盖脸砸下。
“砰!”
一声闷响。
前排的一名军器局老兵举盾硬抗,却被这蛮横之力砸得木盾碎裂,双臂酸软,整个人倒退三丈,重重摔在沙地上,跌出了底线。
“军器局一人出界,判阵亡!
退场!”
演武官手中红旗一压,高声通报。
威塞卫只剩十五人,但在单兵战力上,完全呈压倒性的优势。
这群悍卒红了眼,挥舞着长柄木刀和沉重的木戟,如狼入羊群般劈砍。
“打断他们的狗腿!
敲碎他们的肋条!”
赵衡狞笑连连,他深知规则,绝不往要害上招呼。
木锤横扫,“咔嚓”
一声脆响,一名老兵的小腿骨应声折断,惨叫着栽倒在地。
赵衡毫不停歇,回手一记倒捣,又将另一人的肋骨生生砸断。
凄厉的惨叫声在沙场上回荡,点燃了肉搏的惨烈。
“兀那匹夫,休得猖狂!”
卫凌怒喝一声,纵身跃出,手中木刀,直取赵衡手腕。
“来得好!”
赵衡大锤呼啸迎击。
“当!
当!
当!”
木刀与木锤连续碰撞,卫凌刀法狠辣刁钻,专挑赵衡关节下手。
赵衡则大开大合,仗着巨力强压。
两人如同走马灯般绞作一团,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但余下的战局,军器局已是险象环生。
老兵们接连被重击倒地,丧失了战斗力。
红旗之下,岳大鹏和孙二胜两人死死撑着。
“来啊!
饮尿匹夫!”
岳大鹏双目赤红,一面大木盾顶在身前,硬生生扛住对面三人的轮番劈砍。
木刀砸在他的肩膀、后背,留下一道道白印,他咬碎钢牙,死死护住自己的要害不退半步。
孙二胜瘸着一条腿,手中长棍舞得密不透风,招招拼命。
这番血肉相搏,说来话长,实则不过十几息的功夫。
卫凌被赵衡缠住,眼看岳大鹏就要支撑不住,军器局大阵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蓝旗之下。
张大伦三人已狂奔至跟前。
威塞卫仅剩的一名守旗悍卒一手持盾,一手持刀,怒目前视。
张大伦脚步不停,抬手亮出连手弩。
那悍卒下意识地举盾挡住面门要害。
哪知张大伦根本没扣扳机,他顺势将手弩狠狠砸向那人面门,整个人如饿虎扑食般贴地滑出,一把抱住那悍卒的双腿。
两人立刻滚作一团,翻出底线白圈之外。
“拔旗!”
张大伦嘶吼。
王汉马龙同时跃起,一把攥住猎猎作响的蓝旗,腰腹力,连根拔出!
“铛——!”
清脆的铜锣声响彻大营。
“云州军器局,拔旗胜!”
演武官破了音。
沙地中央,赵衡高举的木锤僵在半空。
他看向身后蓝旗,双眼充血,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将木锤狠狠掼在沙地上。
军器局赢了。
但红旗下,七八个老兵倒在黄沙之中,手臂肋条骨折,惨叫连连。
岳大鹏拄着木盾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台上,鸦雀无声。
萧冉站直了身子,收起了往日里的玩世不恭,喃喃道:“北境血性,竟在此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