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茬。
沈澜忽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次这个险可能还非冒不可了。
试想一下,如果把不近女色的沈渊当成打盹的老虎,那么姜鱼……姜鱼对这只老虎来说可能就是一双腾飞的翅膀。
一旦沈渊将来有了子嗣。
就等于有了夺嫡的资格。
他这位五哥的威胁可比太子大得多得多!
这样想来,如果拆散这两个人的话,岂不是就能提前把五哥从皇位之争踢出去了?毕竟谁让五哥是个非卿不可的痴情种子呢。
为了女人得罪沈渊不值得。
但如果得罪他是为了干掉他,就很值得。
“小九?小九!想什么呢,母妃在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啊?母妃您方才说什么了?”
温贵妃气得白了儿子一眼。
没好气道:“母妃让你好歹试一试再放弃,万一姜家姑娘也不想嫁你五哥呢?万一她能跟你一条心呢?岂不皆大欢喜?”
“母妃之有理,那就试一试好了。”
温贵妃:“……???”
继续劝说的话就这么被儿子堵了回去,好悬没给她噎死。
“怎,怎么忽然想通了?”
沈澜眸光幽深。
意味深长道:“因为忽然意识到,不能让老虎插上翅膀啊母妃。”
……
“阿嚏!”
“阿嚏!”
“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算计我呢?”喵了个咪的,刚起床就连打两个喷嚏,背后还凉飕飕的,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
大清早就这样。
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南星正端着水盆和锦帕近前来,闻忍不住关心道:“小姐不会是受凉了吧?要不要奴婢去请府医过来给您瞧瞧?”
“不必。”
生病是必然没有的。
自小练武的人,身体健康得很,好几年也不见得能生上一回病,不过提起府医,姜鱼倒是想起一事来。
于是一边用帕子擦拭手上的水渍。
一边吩咐。
“待会儿用完早膳,你记得去桑枝那取二十两银子给宋大夫送去,算做补偿,跟他说我昨日神志不清了,冒犯之处叫他别同我一般见识。”
沈渊那个狗男人既然有心算计。
她无论如何都是躲不开的。
宋大夫昨日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那么一大把年纪了的人了,被她在惊怒之下揪着脖领子薅起来,想必吓够呛。
补偿这玩意该给就得给。
二十两银看似不多,却是当下许多人一年都赚不到的银钱。
俗话说,嘘寒问暖不如给笔巨款。
这笔银子,应该足够抚慰老大夫那颗受惊的小心脏了。
南星点头应是,表示记下了。
姜鱼昨日睡得晚,今日醒得自然也晚。
用完早膳已经是巳时初,等她在院子里打了两套拳、又练了会儿刀,再回去重新沐浴更衣,半上午的时间也就磨蹭过去了。
程嬷嬷来找的时候。
姜鱼其实也正打算往正院那边去。
她知道母亲有很多疑问,正巧,她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跟亲娘透个底,省得家人日后继续跟她提心吊胆的。
……
正院。
槐序亲手拨开珠帘,将自家二小姐迎入室内。
屋子里是熟悉的香气,这香气淡雅清人,是崔芷兰惯用的熏香味道。
待走得近了。
姜鱼发现娘亲正靠在椅背上,以指尖揉捏着眉心,脸上似还带着一抹倦容,她微微一愣,不意自己会看到这样的母亲。
快步近前。
关怀道:“阿娘?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崔芷兰抬眼瞥了女儿一眼,叹气:“确实有桩麻烦事,你大姐姐前几日来为娘这里认错了,说她以前年少无知做下许多糊涂事。”
“这不好么?”
糊涂蛋终于知道反省自己了,天大的好事啊。
“好什么好?”
崔芷兰头疼得厉害。
“她说自知错得离谱,无颜求得我的原谅,只求下半辈子能寻一道观清修,还拜托为娘

